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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感觉，自己像在砍海浪。
砍掉一波，下一波就涌上来。
永远砍不完，永远杀不尽。
他看着那些龙，那些死侍，那些怪物。
它们眼里没有恐惧。
只有本能。
只有服从。
只有飞向父亲的本能。
沈炼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想起那些血子，那些被圣血教抓去献祭的人。
他们也是这样的吧？被控制，被操纵，最后变成祭品。
他看着黑王。
那个巨大的身影，正在一口一口吞着那些东西。
他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的体型，在一点一点变大。
他的气息，在一点一点变强。
沈炼咬牙。
他控制须佐能乎，冲向黑王。
不能让他再吃了。
必须打断他。
但那些龙太多了。
它们挡在前面，像一堵墙，像一片海。
杀不完，砍不尽，冲不过去。
路鸣泽也在冲。
他的速度快，快得像一道光。
他穿过那些龙，那些死侍，那些怪物。
他的爪子抓，他的翅膀扇，他的身体撞。
但太多了。
太多了。
那些东西像疯了一样，不要命地涌上来。
不是为了打他们。
是为了挡住他们。
为了给黑王争取时间。
沈炼的眼睛红了。
他看着黑王，看着那个正在恢复的怪物。
他忽然想起庞贝临死前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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