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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京城刑场四周便已围满了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今日,是平王安凛,及其麾下一众谋逆党羽行刑的日子。
晨光微熹,却照不进刑场的沉郁,囚车缓缓驶入,铁链拖地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刺得人耳膜发紧。
平王被押在最前,昔日一身华贵锦袍、闲散矜贵的宗室王爷,如今囚衣褴褛,发丝枯乱黏在颊边,脸上再无半分城府与傲气,只剩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垂着头,目光涣散,对上百姓们怒不可遏的目光,没有丝毫辩解,没有半分挣扎,仿佛早已认命。
那些曾为虎作伥、构陷忠良的党羽,宗正寺少卿赵衡、富商沈万舟等人,更是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有的瘫软在囚车上,连站都站不稳,全然没了往日仗势欺人的嚣张。
百姓们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咒骂声、唾骂声、怒斥声,响彻刑场,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奸贼!
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差点毁了世代忠良的容家!
容老将军战死沙场,容小将军在边关九死一生,你们竟忍心构陷他们通敌叛国,良心被狗吃了!”
“还有夏家!
好好的清贵世家,满门温良,夏家老爷为官清廉,夏家小娘子才十三岁,那般明媚乖巧,就被你们污蔑谋反,满门抄斩,你们何其歹毒!”
“就是他们!
搅乱朝堂,害得忠良蒙冤,百姓难安,今日就是你们的报应!”
声声怒骂,字字泣血,皆是积攒了八年的怨气与愤恨。
百姓们忘不了,八年前夏家满门被斩时,刑场上的鲜血染红青石板,十三岁的夏峋跪在刑台上,满眼委屈与不甘;忘不了,三年来容家背负污名,容慕宁在边关以弱敌强,浴血死守,却还要承受朝堂的猜忌与谩骂;忘不了,这些年奸佞当道,朝局动荡,边关战火不休,百姓们日日提心吊胆,不得安宁。
这一切的祸根,皆是眼前这群人。
他们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谋逆野心,视人命如草芥,视忠良如仇敌,一手制造了两桩惊天冤案,差点毁掉两个忠良世家,差点让安国失去边关屏障,险些让天下百姓陷入战火流离。
无数百姓朝着囚车吐唾沫,扔菜叶、石子,眼中满是愤恨与鄙夷,恨不得生食其肉。
而囚车上的平王与党羽,始终垂首,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得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没有愧疚,没有悔意,只剩等待死亡的麻木。
他们知道,一切都已无力回天,罪证确凿,民心尽失,唯有一死,方能终结这场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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