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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无归期寒城无回音(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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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过无数个号码,从自己的旧号码,到路边买来的匿名电话卡,再到好心路人暂时借用的手机,每一次,他都拼尽全力地发出消息,指尖冻得发紫,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他发过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发过妥协。

“我错了,你别再这样了。”

他发过哀求。

“我没有地方去了,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他发过绝望。

“你能不能,就回我一句话。”

一条又一条,一遍又一遍。

从最初的不甘,到后来的卑微,再到最后的麻木,他把所有的尊严都揉碎了,把所有的倔强都磨平了,只是想得到那个人一点点的回应,哪怕只是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一个已读的提示。

可是没有。

从来都没有。

所有的消息,全部都是发送失败,或是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商时序就像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消失在了遥远的瑞典,任凭他在国内受尽苦难,任凭他流离失所、饥寒交迫,任凭他从一个体面的上班族,沦落到流落街头的地步,都始终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商赫曾经无数次幻想着,或许商时序只是没有看到消息,或许他在瑞典太忙了,忙得没有时间看手机,忙得忽略了国内的一切。

他抱着这一点点可怜的希望,一次又一次地尝试联系,一次又一次地在开机后盯着聊天界面,等待着那个永远不会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

,等待着那个永远不会响起的来电提示。

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彻底。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不是商时序没有看到,而是他根本不想看,根本不屑于看。

那些他拼尽全力发出的消息,那些承载着他所有绝望与求生欲的文字,在抵达商时序面前之前,就已经被彻底拦截清除,连被商时序瞥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商时序在瑞典过着锦衣玉食、安稳体面的生活,坐拥财富与权势,身边从不缺奉承与陪伴,他的世界里,早就没有了商赫的位置,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空间,都不肯留给他。

瑞典的雪还在静静飘落,商时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空旷而精致的公寓。

管家上前接过他脱下的大衣,低声汇报着接下来的日程安排,明天有一场与当地投资商的晚宴,后天要前往挪威查看新的投资项目,大后天安排了私人医生进行例行体检,所有行程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空隙,没有一点可能被打扰的余地。

商时序点点头,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按原计划进行。”

他走到书桌前,随手拿起那部始终安静的手机,屏幕漆黑,没有任何动静。

管家站在一旁,恭敬地补充道:“先生,今天后台拦截了十七条来自国内的陌生号码消息,全部按照您的要求清除了,没有留下任何记录,号码也已经加入永久黑名单。”

商时序的指尖在手机外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淡淡开口:“以后不用再向我汇报这些,直接处理就行。”

“是,先生。”

他将手机重新放回桌面,动作随意而淡漠,仿佛刚刚谈论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处理事宜,而不是一个人在绝境里最后的求救。

他转身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映着窗外的白雪,显得格外清冷。

他从来都不关心那些被拦截的消息里写了什么,不关心商赫究竟说了什么样的话,不关心他到底落到了什么样的境地。

是交不起房租被赶出门,是流落街头饥寒交迫,还是走投无路濒临崩溃,这些都与他商时序没有任何关系。

他在瑞典,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圈层,自己的未来。

他的人生轨道早已重新规划,方向清晰,目标明确,没有任何多余的牵绊,没有任何需要回头的理由。

国内的那个人,国内的那些事,早就被他彻底剔除出了自己的人生版图,如同剔除掉一颗无关紧要的尘埃,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更不会引起任何波澜。

商时序端着酒杯,重新走回落地窗旁,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看着远处湖面凝结的厚冰,看着这座陌生而安逸的北欧城市,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在这里过得很好,好到根本不需要去回想过去,好到完全可以忽略掉那个被他丢在国内的人。

他不会给商赫任何回应,不会给对方任何希望,更不会给彼此任何重新纠缠的可能。

石沉大海,就是他给商赫唯一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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