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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精确追踪资源流向、阶层流动率、网络结构变化。
然后，选择一个试点区域，设计小规模的政策干预。
比如，强制要求垄断性仙门开放一定比例的初级资源，设立基于成就而非出身的奖励基金，打破核心网络的封闭性，引入外部竞争……”
她越说越快，五年来积累的理论、模型、政策设计经验喷涌而出。
那些曾经只存在于论文中的构想，此刻突然有了可以落地的可能性——在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社会系统中。
“……关键在于，干预必须是系统性的、温和但坚定的，并且要有明确的评估指标。
我们需要数据，需要实验，需要……”
她忽然停住，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投入了。
混沌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云弈和墨玄对视一眼。
赤霄则死死盯着沈知微，那目光不再仅仅是不屑，而是混合了警惕、震惊，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良久，云弈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懒散的笑容，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有意思。”
他说，“墨玄，把她的分析报告提交给天道本体，申请特殊人才引进通道。”
“已提交。
等待批复中。”
墨玄回答。
“至于你，沈知微女士，”
云弈转向她，笑容扩大，“欢迎来到天道运行管理局。
虽然编制还没下来，但……恭喜你，面试通过了。”
沈知微愣住了。
这就……通过了？
“可是，”
她忍不住问，“你们真的相信我的分析？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灵气，什么是功德，我对你们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
“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云弈打断她，“你知道系统如何崩溃。
至于仙术道法……那些只是工具。
而我们需要的是，会用工具的人。”
他站起身，云雾在他周身流转。
“准备好开始工作了吗，实习生？你的第一个任务，是解决飞升池区最近飙升的‘新仙社会融入失败率’和‘初级冲突发生率’。
哦对了，你有三天时间提交初步方案。”
沈知微看着眼前的三位面试官——不，现在应该是未来同事了——看着这个既真实又荒诞的超现实空间，感受着这具陌生的、轻盈的身体。
她想起了那篇永远也写不完的论文。
差128个字。
也许，在这里，她终于可以写下那最后一段，不只是文字，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是的，”
她说，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确定，“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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