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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琛这才抬起眼,当他的目光越过王夫人,落在她身后那个面色蜡黄、形容枯槁的妇人身上时,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是他派去的人,昨夜才将信王府的密信交到他手上。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弄成这副鬼样子。
阮棠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了在刑部门口时的失魂落魄。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他能看懂的怨怼和不甘。
那眼神像是在质问:我拿命换来的东西,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慕容琛喉头动了动,一种陌生的想要解释的冲动,就那么毫无道理地涌了上来。
他想说,朕收到了。
他想说,朕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可他是皇帝,皇帝从不向任何人解释。
那几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出口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
王夫人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汹涌,侧过身,指了指阮棠,温声解释道:“陛下,臣妇偶遇这位姑娘。
她听闻谢姑娘为救驾而受伤,心中感佩,特来献上祖传的伤药,说对这等外伤有奇效。”
话音未落,阮棠已经垂下了眼帘,将所有尖锐的情绪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上前两步,跪倒在地:“民妇参见陛下。”
这副截然不同的姿态,让慕容琛心里那点刚升起的烦躁,又加重了几分。
他没说话,只是朝**的谢云皎抬了抬下巴,算是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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