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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的热气在夜风中升腾、消散。
许哲低头看着自己的咖啡杯,忽然说了一句话:
“我在第一关里学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
“概率没有意义。”
许哲说,“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你没有办法计算真正的概率。
你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然后在信息的基础上做出决策。”
他顿了顿。
“我以前总觉得,低于百分之六十的事情就不应该做。
但现在我发现,如果你不做,就是百分之零。”
言池侧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在他黑色的眼睛里映出一个小小的光点。
“所以你要开始做低于百分之六十的事情了?”
许哲喝了一口咖啡。
“已经在做了。”
言池没有笑。
但他嘴角那个几不可察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点。
那天晚上,许哲在实验室里工作到了凌晨两点。
他把林远的组织样本分成了几组,分别用不同的药物处理——包括氯丙嗪,以及几种已知的HDAC抑制剂和DNA甲基转移酶抑制剂。
他需要观察哪一种药物能够最有效地减缓黑色细胞的增殖,同时不破坏正常细胞。
他设好培养箱的参数,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下了最后一组数据。
然后他关上灯,离开了实验室。
走在空无一人的校园里,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星星很多,很亮。
和104号病房窗户外面看到的星空一样。
许哲停下脚步,站在操场中央,仰头看着那些星星。
那些星星是真的吗?这个世界的天空是真的吗?还是说,连现实世界本身,也不过是另一个更大的游戏?
他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72小时后,他会进入第二关。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做好所有能做的准备。
稳妥。
这个词的定义已经变了。
它不再是“在行动之前确保万无一失”
。
而是——
“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做出最优的决策。”
许哲低下头,继续走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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