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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的速度很慢。
不是不想快，是快不了。
廝杀了一天一夜，人困马乏，粮草將尽。
战马已经跑不动了，士卒的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像在泥沼里挣扎。
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声。
那声音起初很小，只是一个声音，在漫天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中几乎听不见。
但渐渐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从一个人传到十个人，从十个人传到百个人，从百个人传到千个人——
“岳帅的十万大军活捉了耶律大石和察哥——！”
“岳帅的十万大军活捉了耶律大石和察哥——！”
“活捉了耶律大石和察哥——！”
刘錡站在缓坡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他一遍一遍地喊，喊到嗓子冒烟，喊到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喊到身旁的王宣、朱仝也跟著喊了起来。
“岳帅的十万大军活捉了耶律大石和察哥——！”
“活捉了——！
活捉了——！”
“兄弟们杀呀——！”
王宣的吼声在夜空中炸开，他的眼睛在火光中亮得像两团火。
朱仝也跟著喊，喊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那柄朴刀在他手中高高举起，刀尖指向北方，指向那些正在撤退的联军。
“杀呀——！
杀光这些贼兵——！”
梁军將士们听见了。
起初只是刘錡身旁的几个人在喊，然后是他们身后的士卒，然后是整个缓坡上的將士，然后是左翼、右翼、前阵、后阵——
“岳帅的十万大军活捉了耶律大石和察哥——！”
“活捉了——！
活捉了——！”
“兄弟们杀呀——！”
喊声震天动地，如同山呼海啸，在夜空中迴荡，传遍了整片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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