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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从别人口中被喊出来时，居然带着一种奇异的烟火气，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毕竟在更久远的过去，人们称呼他时通常会用更复杂、更有敬畏感的说法。
比如——黑潮灾厄。
比如——黄昏王座最后的执掌者。
再不济，也是“那位大人”
。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一扇快散架的木门，理直气壮地喊：“闻烬！
你别装听不见！”
门板又被砸了两下。
“我数三声！
一！”
闻烬想，若按过去的习惯，他此刻应该让门外的人、整条走廊以及附近一百米内一切发出声音的东西统统安静下来。
“二！”
但他刚刚苏醒，灵脉未稳，不宜制造太大动静。
而且……
他又看了一眼床头那张催租纸。
从形式上看，对方似乎占理。
“三——”
门开了。
门外的房东太太正抬脚准备踹门，一脚踹到一半硬生生收住，身形险些失衡。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漆黑冷淡的眼睛，愣了两秒。
闻烬平静地问：“多少钱？”
房东太太愣得更明显了，下意识答：“三个月，一共四千八，水电另算。”
闻烬点了点头。
这个数字不大。
若放在三百年前，甚至买不起半块高纯度魔晶。
于是他抬起手，修长五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房东太太只看见眼前像是被谁撕开了一层薄薄的夜色，暗金色纹路一圈圈浮现出来，古老、繁复、冷冽，每一道光都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狭窄昏暗的走廊忽然变得极安静，连楼下电钻都像一下子隔远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都不自觉小了：“你、你这是……”
闻烬神情淡淡：“召财阵。”
房东太太：“……啊？”
下一刻，阵法熄灭了。
光纹消散，空气重新恢复平庸，楼下电钻及时补上轰鸣，像是在嘲笑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
闻烬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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