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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见星发出一声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眼前的视界还是模糊的，但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碎茶香味，以及……一股浓烈得让她心惊的血腥气。
“闻老师？”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手却触碰到了一片湿冷。
她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闻烬那件白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胸口处的裂痕正往外不断渗着黑色的血。
那些血落在她的手背上，带着一种让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剧痛。
“你……你怎么了？”
沈见星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环顾四周，看到了废墟和昏迷的敌人，再迟钝的脑子也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钱……钱呢？”
她下意识地去找那个装满五万块钱的箱子。
“在这。”
闻烬用嘶哑的声音开口，右手虚空一抓，那个被炸得变形的黑箱子落在了沈见星面前。
箱子裂开了，里面的钞票大部分已经被黑潮腐蚀成了灰烬，只剩下孤零零的几张残钞。
沈见星呆呆地看着那些残钞，又看了看闻烬那满身的伤。
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将她那个小小的财迷心窍彻底击碎的愧疚感，瞬间将她淹没。
“对不起……对不起闻老师……我只是想赚钱给你看病……”
沈见星嚎啕大哭，死死揪住闻烬的衣角，“我不知道那是陷阱……我不知道你会变成这样……”
闻烬看着她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样子，原本紧绷的嘴角，竟微微挑起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弧度。
“沈小姐。”
“嗯……”
“那五万块钱里，包含了四万九千九百元的‘智商税’。”
闻烬费力地伸出手，抹掉了她脸上的一抹黑灰，“不过，剩下的那一百块钱，确实够买三斤特价排骨了。”
话音刚落，闻烬眼中的红芒彻底熄灭，整个人沉重地倒在了沈见星的肩头。
深夜。
旧公寓的灯光依然昏暗。
沈见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瓶几块钱的红药水和一卷最便宜的纱布，正对着闻烬那布满黑纹的胸口不知所措。
克劳德站在阳台上，圣剑“审判之辉”
被他插在地砖缝隙里，正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帮闻烬稳定着周边的灵能场。
“他会死吗？”
沈见星红着眼睛问克劳德。
“如果他是人类，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克劳德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敬畏，“但他比人类更执着。
他用自己的神魂在修补刚才那个裂缝。
沈小姐，你那五万块钱，差点让这个城市变成了历史。”
沈见星低下了头，握着药水瓶的手指节发白。
“沈小姐。”
昏迷中的闻烬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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