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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街三十号楼的清晨，是被一种混合了焦糊电子味与廉价猪油香的奇异气味唤醒的。
由于昨晚那场“原作者”
与“裁决者”
的跨维度恶斗，整条街道的空间结构现在像是一块被揉皱了又强行铺平的抹布。
原本笔直的电线杆扭曲成了莫比乌斯环，上面还挂着几只正一脸懵逼、不断复读“系统错误”
的机械麻雀。
闻烬瘫在那张快要散架的藤椅上，胸口的翡翠之心暗淡得像是一块地摊上的塑料玻璃。
他苍白的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那是他从某个坠落的“插班生”
兜里顺来的，在这个被新神议会格式化的世界里，这种充满尼古丁毒害的、原始的排泄物，竟然成了他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实存在感”
**。
“咳咳……”
他猛地咳嗽起来，每一下震动都让脖子上那叠兔子创可贴渗出点点灰色的因果碎屑。
“闻老师，你要是死在这儿，那三千万的救命钱我就只能去你的坟头上烧给你了。”
沈见星蹲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里面正盛着满满一盆黑乎乎、散发着诡异灵压的“大乱炖”
。
她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围裙上还沾着昨晚打碎裁决者时溅上的银色粉末，但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算盘珠子的光芒从未熄灭。
“那是给我的？”
闻烬挑了挑眉，看着那盆足以让普通人当场逻辑过载死亡的食物。
“想得美，这是给外面那群‘插班生’的早饭。”
沈见星翻了个白眼，却顺手把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馒头塞进了闻烬手里，“这是你的。
加了白糖，一块钱一个，记账。”
闻烬握着那个馒头，手心传来的那股真实的、市侩的温度，竟让他那颗破碎的灵魂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他看着沈见星，这个在废墟里依然能为了“一块钱”
而活得热气腾腾的女人，突然觉得，自己这三千年的厌世，似乎真的败给了一个包租婆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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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号楼下的空地上，站着一群让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怪物”
。
他们是新神议会“白化计划”
失败后留下的逻辑废料。
有的特工身体只剩下一半，另一半是半透明的流体；有的“插班生”
脑袋变成了旋转的齿轮，每秒钟都在呕吐出大量的错误代码。
这些曾经骄傲的精英、冷酷的杀人机器，此刻正蜷缩在长乐街的泥泞里，眼神里满是绝望。
在完美的世界里，他们是“坏账”
，必须被注销。
“都给我站好了！”
沈见星一脚踢在一个巨大的变异藤蔓上，震得上面的露水（或许是灵液）淋了下面那群怪物一身。
“我知道你们以前在‘真理大厦’里是喝营养液、睡磁悬浮的。
但到了长乐街，规矩只有一个：想活命，就得学会当‘人’！”
她指着那个装满大乱炖的盆，声音响亮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最廉价的推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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