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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的声音哽咽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像潮水般淹没四肢百骸。
脖颈处空出的三个位置此刻彻底空旷，冷风顺著裂痕灌入，只剩她一个头颅孤零零悬浮在血池中，身影在暗红的水波里晃得孤寂。
可体內却涌动著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古拉献祭的生命值如厚重壁垒，撑住了她濒临破碎的身躯；
维克萨拉残留的狡诈智慧在意识中流转，化作冷静的算计；
伊芙利特未熄的暴怒余烬在血管里灼烧，混著她自身的隱忍决绝，凝成一股毁天灭地的势能。
她又成了孤身一人，仿佛回到刚转生为龙蜥崽子的日子——
那时没有任何头颅相伴，只有她一个头在蛮荒中挣扎求生。
后来实力每晋一级大段，便会新生一颗头颅，直到黄金九段，凑齐了四个相依为命的身影。
伊芙利特的逗比模样、古拉的软萌憨態、维克萨拉討好时的狡黠眼神，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塞拉的表情依旧平静，紫黑色的眸子淡漠得像结了冰，可胸腔里的龙心却在疯狂跳动，很久没有过的纯粹暴怒，如岩浆般从心底喷涌而出——
她从未对一个生物如此愤怒，连前世被七宗罪围攻时都没有。
浓黑的眸子里，血色顺著竖瞳蔓延，却没有半分失控的混沌。
她清楚，即便此刻爆种，也绝非埃索尔的对手。
“看来要打败恶魔，只能先成为『恶魔了。”
塞拉的意识沉入体內，触及了那道被封印的隱秘血脉——此前为给古拉觅食，她曾召唤过低阶恶魔，那些魔物的血脉残留在体內，被她暂时封印。
如今封印应声而破，浓郁的恶魔能量如黑雾般翻涌而出，她没有急著融合，只是將其当作纯粹的能量源，疯狂消化、弥补被法阵抽取的力量。
暗红的恶魔能量在她鳞片下流转，紫黑色的龙躯上泛起淡淡的邪异光泽，却並未显露出恶魔的形態。
毕竟恶魔的名誉早已烂透，若是此刻彻底转化，即便逃出血池，也会被整个世界追杀。
她要的从不是成为恶魔，而是借这股黑暗力量，筑起復仇的利刃。
血池的法阵还在抽取，可塞拉体內的能量却越聚越盛，紫黑色的眸子里，血色与冷光交织，倒映著上方祭台的方向——
埃索尔，我若倖存下来，往日我必將终结你！
血池中的折磨已超出想像的极限——法阵的抽取如同无数钢针，穿透鳞片、刺入骨髓，每一寸肌肉都在被强行剥离能量，灵魂更是像被架在火上反覆炙烤，撕裂般的痛楚让塞拉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但也只是皱了皱眉。
这痛楚与前世林北辰的灵魂被黑球撕碎时相比，终究还是差了太多。
那时的痛苦是从根源上的毁灭，是意识被碾成碎片的绝望，而此刻的折磨，不过是皮肉与灵魂的双重煎熬，至少她还保有完整的意志。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流逝，塞拉的龙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原本饱满的鳞片失去光泽，紧紧贴在骨头上，曾经挺拔的身躯缩成一团，像一截枯槁的老木，体表再次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深可见骨，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她一动不动地悬浮在血池中，紫黑色与暗红色交织的竖瞳死死瞪大，没有任何神采，宛如死不瞑目的亡魂。
血池的暗红水波在她身边缓缓流淌，倒映著她皮包骨的悽惨模样，若非胸腔处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谁也不会想到这具躯体还残留著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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