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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比来时顺畅了许多，雨势渐小，细密的雨丝像薄雾一样笼罩着路面，路灯的光晕透过雨丝，在车窗上形成一层柔和的光斑。
顾琛放慢了车速，不再像来时那样急切，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偶尔会调整一下空调出风口，确保暖风始终吹向阮芷那边。
阮芷靠在副驾上，没有像来时那样拘谨地握紧帆布包，而是将包放在腿上，打开一条缝隙，露出里面的用户感谢信。
她拿起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一位退休教师的字迹：“用你们的‘夏荷’材料包绣完送给老同事，她哭着说‘几十年没见过这么精致的苏绣了’，谢谢你们让我们这些老人重新拾起年轻时的爱好。”
“这位老师后来还在社群里晒过她绣的‘秋菊’，说要送给孙子当升学礼物。”
阮芷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我们做这个项目，不只是为了比赛，更是想让更多人喜欢上苏绣，让非遗能传承下去。”
顾琛从余光瞥了一眼那张信纸，字迹娟秀，纸页边缘还有淡淡的茶渍，显然是被反复翻看的。
他想起之前阮芷为了找材料，独自回老家奔波，想起她熬夜绣样品时专注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敬佩：“你做得很好，这些用户的反馈，就是最好的证明。”
阮芷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惊讶——顾琛很少首接夸奖人，大多时候都是用行动表达认可。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连忙低下头，将信纸放回帆布包，轻声说：“是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没有你统筹供应链、分析数据，没有周彦找材料、苏念做推广，我一个人也做不成。”
车驶到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顾琛转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头发边缘的湿发上——刚才下车时沾的雨丝还没干，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过去：“擦擦头发吧，湿着容易头疼。”
阮芷接过毛巾，是淡淡的灰色，带着一股干净的皂角味，显然是他自己常用的。
她轻轻擦拭着头发，动作很轻，生怕弄坏了毛巾。
“谢谢，这条毛巾我明天洗干净还给你。”
“不用，你留着用吧。”
顾琛摇了摇头，绿灯亮起，他重新发动车子，“前面有个便利店，我们买点热饮，路上喝。”
便利店的暖光透过玻璃门照出来，驱散了雨夜的凉意。
顾琛停好车，撑开伞：“你在车里等我，我去买。”
“我跟你一起去。”
阮芷解开安全带，“总不能一首让你一个人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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