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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工作室的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
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硬仗敲鼓。
顾琛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创科技术王经理的微信对话框——他发了很多条消息，解释证据的重要性，甚至提出签署《数据保密协议》，承诺只用于比赛澄清，不泄露其他用户信息，但王经理始终回复“抱歉，公司规定无法通融”
。
“怎么办？创科这边走不通，IP追踪只能找到间接关联，没有底层日志，我们还是没法证明异常操作是脚本所为。”
苏念看着窗外的大雨，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周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实在不行，我们就带着现有的证据去组委会闹！
跟他们说清楚陆晨轩的恶意操作，让他们调查！”
“没用的。”
顾琛摇了摇头，“组委会需要的是‘确凿证据’，没有底层日志，陆晨轩完全可以狡辩‘是用户自发的差评和订单’，甚至反咬我们‘自己刷单被发现，嫁祸给竞争对手’。”
他沉默了片刻，手不自觉地摸向手机里一个备注为“张律师”
的联系人——张律师是顾氏集团的常年法律顾问，在网络安全和数据取证领域很有名，之前父亲让他跟张律师学习，他一首拒绝，觉得“靠自己的能力就够了”
。
阮芷注意到他的动作，轻声问：“你有办法联系到能帮忙的人？”
顾琛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犹豫——他一首不想借助家族的资源，想靠自己的能力做出成绩，可现在，团队的心血、项目的前途，都系在这一份底层日志上。
“张律师是顾氏的法律顾问，他跟创科技术的法务部认识，或许能帮忙沟通。”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但我之前一首不想用家里的关系，觉得这样胜之不武。”
“这不是胜之不武。”
阮芷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那片用户绣的“春兰”
样品，“我们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是在对抗恶意竞争。
你用资源，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团队，为了这个我们一起付出这么多的项目。
而且，张律师帮忙，也是因为我们有充分的证据，不是靠强权压迫。”
顾琛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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