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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盛二十三年春，寅时三刻，晨雾未散，乾清宫前汉白玉阶上凝着夜露，湿冷透骨。
司礼监掌印太监孙祥手捧明黄圣旨，立于丹陛之上，尖细的嗓音刺破朝堂寂静：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百官垂首，却见那绢帛忽地一展，朱砂御笔如血，字字惊心：
"
新科探花谢昭，器识宏远，才堪大用，特擢翰林院学士，参赞机务，钦此。
"
"
臣，领旨谢恩。
"
叶玄澈伏地叩首，青缎官袍在琉璃地砖上铺开如静水，束发的玉冠映着殿外渐亮的天光，清冷如刃。
"
轰——"
一道闷雷碾过紫禁城穹顶，惊得檐角蹲兽口中的铜铃狂颤。
殿内炭盆"
噼啪"
炸响，火星飞溅，映照出无数张骤变的面孔——
礼部尚书严世卿手中象牙笏板"
咔"
地裂开一道细纹。
这位三朝元老面皮青白，三缕长须无风自动，喉间挤出半句："
祖制......翰林学士当由......"
话未说完，锦衣卫镇抚使冯巩已铁青着脸踏前一步，玄色官袍掠过金砖："
陛下！
翰林院乃清贵之地，岂容......"
"
砰！
"
龙案上的鎏金狴犴镇纸重重一顿，李济指尖轻敲扶手，玄色龙袍上的金丝夔纹在晨光中泛起冷芒："
严卿，冯卿，是在教朕做事？"
殿角铜漏"
滴答"
一声，死寂中格外刺耳……
"
臣有本奏。
"
一道慵懒嗓音打破僵局。
众人回首，却见北宫瑾舟斜倚蟠龙柱，绯袍半敞，露出内里鸦青中衣。
他指尖转着枚血玉扳指，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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