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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陌离并无异议，安静地披上斗篷。
“那我正好领你去前厅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前厅。
厅内不算宽敞，一侧整齐列着书架，另一侧墙上挂满画作，山水花鸟、仙宫楼阁，应有尽有。
最惹眼的，是正中一幅横卷——幽静荒凉的河畔长有一株繁盛樱花，落樱纷飞，与月色下与空中翩翩的灵蝶宛若一物，美得近乎虚幻。
“琉璃，这一幅怎么挂出来了？”
宋芸笙微微一怔。
旁边柜台前，被换做琉璃的少女正整理画作，闻言连忙回头：“小姐，我见它与其他成品放在一处，以为……”
“无妨，是我忘了收。”
宋芸笙温声道，“你待会儿取去我房里吧。”
夏陌离略感好奇：“这幅怎么了？”
“嗯……我打算自留。”
宋芸笙轻声道。
她忽然想起他还未用早膳，便从前厅柜台上摆放的八角漆盒里取出一盘堆叠起的梅花酥递给他，随后又和他介绍起来。
“翡翠你应该已经见过了，这位是琉璃。”
琉璃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忙碌。
宋芸笙又转向一旁算账的妇人：“这位是孙姨，意雨楼的掌柜，你现在住的房间也是孙姨帮忙收拾的。”
孙玉莨放下账本，抬眸温和问道：“看公子能下床走动，伤势可是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小姐与夫人收留。”
夏陌离微微拱手，礼数周全却依旧话少。
宋芸笙看着孙玉莨，眉眼柔和：“孙姨如今气色看着好了许多。”
“是啊，你那副药实在神奇，连服数月，旧疾竟渐渐好转起来了，如今更是彻底痊愈了。”
“药方是从夏公子处得来的，该谢他才是。”
宋芸笙侧眸看向夏陌离。
孙玉莨闻言，更是感激：“如此，倒是老身要多谢公子了。”
夏陌离淡淡颔首，目光扫过满室书画，又问：“这些书画，都是用作售卖的？”
“嗯。”
孙玉莨耐心解释，“意雨楼主营珍本话本，兼营刻印售卖。
芸笙是画师，自作画幅也会陈列于此，偶有客人登门会请她按意绘作。”
“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
夏陌离走到书架前，指尖轻拂过一册册书卷，最后停在一把展开的扇面旁，扇面上画着一只灵狐。
他拿在手中，静静端详。
宋芸笙看着他，不觉低低笑了笑。
身旁孙玉莨忽然开口：“对了，芸笙，今早我起来的时候听见了青雀的声音。”
宋芸笙眼中立刻亮起微光：“姗姗来信了？”
“嗯，你打开看看。”
孙玉莨将信递来，宋芸笙连忙接过拆开。
看着看着，她脸上的欣喜渐渐淡去，转为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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