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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打了个哈欠。
“说什么？”
“说说你在苗疆的事。”
谢无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苗疆的夜晚很美，萤火虫像天上的星星落下来。
养父教我认草药，说有一天能用上。
我那时候嫌苦不想学，他就打我手心...”
裴昭听着，手指无意识在他肩头画圈：“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我才知道那些草药知识真的能救命。”
谢无咎声音低下去，“所以我发誓，一定要找到害死他的人。”
“是掌印使？”
“嗯。”
谢无咎顿了顿，“现在也是你爹。”
“我不认他。”
裴昭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只认你。”
谢无咎脚步微顿，没有接话，但背着他的手收紧了几分。
天蒙蒙亮时，两人来到一处山谷入口。
谷口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隐世医谷”
四个字，字迹已被苔藓覆盖。
谢无咎放下裴昭，用弯刀拨开垂落的藤蔓，露出里面的石阶。
“小心。”
他伸手拦住裴昭，“谷口有毒瘴。”
裴昭从怀里掏出两颗药丸，递给他一颗：“这是我爹留下的避毒丹，应该有用。”
谢无咎接过闻了闻：“雪莲、雄黄、麝香...配方对，但年份不够。”
他从自己腰间摸出颗黑色药丸，“吃我这个，苗疆特制。”
“你确定你的比我的好？”
裴昭挑眉。
“爱信不信。”
谢无咎把药丸塞嘴里，率先走进瘴气。
裴昭只好跟着吃下，味道极苦，苦得他直皱眉。
谢无咎回头看见他的表情，嘴角微扬：“怕苦？”
“谁怕了！”
裴昭强撑着咽下，胃里翻涌。
谢无咎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蜜饯：“含着，去苦味。”
裴昭愣住：“你随身带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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