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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刚刚跳出地平线时，凤娥和芸娘又走在回家路上了。
“今天菜价不错，卖的也快，回去还赶得上队里出工。”
芸娘说。
“那就快蹬！”
凤娥话未落，车子蹬了好远。
芸娘一阵急跟。
又来到坡陡路差的云蒙岭。
两人都冒汗了。
两人跨上单车，顺着坡路俯冲而下。
坡底忽然冒出一辆满载的解放牌卡车向坡上驶来。
单车速度太快，凤娥来不及捏闸，前轮与卡车防撞杠擦撞，整个人被抛向路边。
多亏司机远远瞅见下坡的单车，早已减速，否则不堪设想。
卡车拖出两道黑印后停住。
司机跳下车，跑到凤娥身旁。
凤娥满脸是土，昏迷不醒。
芸娘慌了神，司机当机立断："
抬车厢里，送县医院！
"
拍过X光片，医生摘下乳白观片灯上的片子，说："
左脚外踝线形骨折，未见移位；头部暂没发现异常，得住两天观察。
排除脑震荡。
"
司机一边办住院，一边回头安慰："
医药费我全包，别担心。
"
芸娘握住凤娥的手，轻声说："
你安心躺着，我留下来陪你。
"
芸娘见凤娥睡着，偷空跑到大街上，想寻个同村熟人捎信。
刚拐过供销社，就遇见急匆匆来城里抓药的邻居王婶。
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凤娥被撞的消息便不胫而走，传遍了长城大队。
有人将凤娥出车祸的信息告诉了杜宇，杜宇把课程交给副校长，又向教导主任补了请假条，心急火燎的蹬上自行车就往县医院赶。
十里土路，他只花了二十来分钟。
杜宇赶到病房门口，猛地收住脚步，生怕惊扰了她。
凤娥正侧着头，一眼就看见了他。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伸手握住她没输液的那只手，指节上还沾着赶来时的尘土。
像隔了半生，什么也没说，一把抱紧。
好一会儿，杜宇才松开手，转身握着芸娘的手，感激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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