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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叽叽喳喳地跟阿尘说话，说自己是东海龙王最小的女儿，从小生活在规矩森严的龙宫，觉得枯燥乏味，便偷偷溜出来玩耍。
她说，龙族寿命极长，能活数千年，乃至上万年，她见过人间朝代更迭，见过凡人生老病死，却从未见过像阿尘这样的人。
没有半分修为，却能在深海中安然无恙，眼神淡漠得仿佛看透了世间万物，连她的龙族威压，都对他毫无作用。
阿尘只是静静听着，偶尔轻轻点头，依旧话少得可怜。
可敖灵却乐此不疲，仿佛要把自己从小到大的所有趣事，全都讲给阿尘听。
他们在深海之中，一待便是整整三日。
这三日，敖灵带着阿尘看遍东海美景，见识了龙族的神奇，也体会了深海深处的孤寂。
第三日傍晚，海面之上，突然传来阵阵浑厚钟声。
是龙宫的召唤钟，钟声穿透海水，直抵深海，是龙王在召敖灵回宫。
敖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满是不舍，她紧紧拉着阿尘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委屈：
“阿尘，我要回去了，父王找我了。”
阿尘看着她，淡淡开口：“嗯。”
“你会想我吗？”
敖灵仰头看着他，海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
阿尘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缘来则聚，不必挂念。”
敖灵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小嘴抿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落下：
“可是我会想你的，阿尘，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或许吧。”
阿尘轻声道。
缘分本就无常，聚散皆是天意，谁也无法预料。
敖灵深深看了他一眼，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底，最后不舍地松开手，转身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朝着龙宫方向游去，渐渐消失在深海的迷雾之中。
阿尘站在深海之中，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的心中，依旧没有太大波澜，却莫名地，记住了这个娇俏活泼的龙女，记住了她海蓝色的眼眸，记住了她掌心的温度。
这是他从泥土中醒来后，第一次与他人，产生如此近距离的交集。
缘聚，缘散。
他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不必挂念。
可他不知，有些缘分，一旦开始便注定纠缠，再也无法斩断。
阿尘缓缓浮出水面，回到海岸边，而后转身，继续朝着远方独行。
江南的烟雨，依旧朦胧缥缈。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烟雨深处，如一粒尘埃，随风飘散，无迹可寻。
而他更不知道，这一次与东海龙女敖灵的相遇，将会成为他第一世因果的核心，往后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皆由此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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