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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常初云瞳孔地震，怒喊道，“当真？这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对，他励志要在万越国上盖起四百八十寺座庙宇，也不管人间战争，他让西蜀文王来讨伐东厥可汗这事，其实是西蜀文王自己请缨，他倒好直接把名誉加在自己身上，可笑至极！”
少年哼了一声，拾起地上的匕首往天花板上砸去。
咣当！
天花板被砸裂了，房梁上的木屑直接变成齑粉，窸窸窣窣往下掉，月色直接光明正大地掷向玉质的地板上，显得大殿荒凉不堪。
“我不在人间的日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常初云问道，但似乎是说给自己听。
“喔呦，我开始是开玩笑，问你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呀？”
少年莞尔一笑道，“没想到还真的是！”
“嗯，我是从天上下来的，因为我发现天上也好脏，并不是什么圣地、好地方。”
常初云看向腰上系着的无羁，又摸了同一侧的魍魉面具，认真地点点头道，“我是为一个神仙姐姐守护好这把剑，剑损了，我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那，敢问姑娘大名？”
少年挑了挑眉，“我呢，万越花子一枚，贱名昊名，谐音好命，其实一点都没好运！”
“我叫常初云。”
她点点头道，“很高兴认识你——不过现在你把他殿上的房梁也砸坏了，神像也被毁了，供桌上的什么辣子鸡、夫妻肺片也吃掉了，我们去哪？”
昊名道：“你想去哪，不就是去大户人家的坞堡里讨点干粮，继续往救援的前线赶么？”
所谓坞堡就是大户人家为躲避战乱而建立起来的自卫型建筑，通常是围了几圈厚厚的墙壁，以防御乱箭或是利剑，多数坞堡的人家还会有家丁把手放哨，若是敌军到来还可以有缓冲的余地；不过，话又说回来，坞堡的大户人家并非都是对本国的难民有包容之心，大多数大户人家宁愿把细糠倒掉也不愿给难民吃。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喂，就停不下来了！
昊名见常初云有些迟疑，继续道：“若是你呆在这里过夜，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被铁骑的弯刀捅死，要么就被夜游的喜怒哀乐四将给抓去当尼姑，不想的话，就赶紧赶路。”
言罢，他又自顾自地走了。
常初云见状，赶紧上前道，“那你要去哪家坞堡？”
昊名笑道，“应家的啊，苏琅应氏不是有大笔钱财，还有万家人口么？这个家族在这个夜郎城的边境可是建了不少的坞堡。”
苏琅应氏？
常初云忽地想起了瑞光书院那位人士，曾经还和她辩论斗智斗勇三百会，颇有些生气道，“哦？我觉得他们不见得是好人啊！”
“是，我也觉得，富人只希望穷人不要变成富人，然后，这样他们就有更多的穷人为他们服务和效力。”
昊名点点头道，“所以，我偷也要好，抢也罢，也是没有恶意的！”
“这还是得问一下允不允许吧。”
常初云道，“若是这样不免有些强盗逻辑了。”
“逻辑？逻辑又是谁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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