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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惹得原本在一旁默不作声含着泪的常初云和姬长薇不由得一笑。
可孩子似乎就是有打破砂锅的毅力，不停似乎想要把她手上的手套摘掉，尝试了几次，那双小手垂了下来，然后就“哇哇”
哭了起来。
“哎？怎么就哭了？”
红酥手有些窘迫，手忙脚乱摇着她在怀里。
可孩子就是在哇哇哭着，拉着她的手套不放。
“你是不是就想看姐姐的手啊？”
红酥手垂下眸子，“如果......姐姐的手拿出来很丑，比姐姐这张脸还丑的话，会吓到你的。”
可孩子就是拿着她那双天真的眼眸，眨巴眨巴看着她，停止了哭泣。
“真是拿你没办法.....”
女人坐在了石头上，斜对着月光，把孩子放在了腿上，自己则是闭上了眼，一点一点去扯黏在手上的手套。
手套退尽后，那双带着鲜红的双手露在了孩子的面前，指甲上是血淋淋的，指腹上还结着暗红的痂，女人叹了一口气，看着孩子挥了挥自己的手道：“姐姐说的对不对？手是不是很难看？可是.....姐姐没有办法，那个仙草是要用鲜血或者琼瑶浇灌的，可是姐姐没有琼瑶。”
她的眼泪滴在孩子的襁褓上，打湿了那块襁褓上兔子模样的绣纹。
可孩子笑了起来，握住了女人的手，发出“咯咯”
的笑声，久久地，久久地，舍不得放开。
女人愣住了，只是眼泪再也收不住，把发笑的孩子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放声大哭。
“你不嫌弃就好，不嫌弃就好。”
女人拍拍孩子的背道，“姐姐带你会到安全的地方去，明天就把你的玩伴接过来，后天就把你玩伴的玩伴也接过来......到时候窖子里就有一堆万越苏琅小朋友了，对不对？”
可孩子一片沉默。
“孩子？！”
她把孩子又放回了怀里看着。
那孩子睡着了，只是睡着了，她攥着手中的被子砸砸嘴，似乎梦见了什么美梦。
女人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她在月下坐了很久，听着野树林里的树呼呼作响，仰头看向了天空，伸出手数了数，是七颗，只听见她喃喃呓语道：“丫头，你是不是在看着妹妹很可爱？你阿娘要把她带回去了，你也不要吃醋呀，妹妹真的很可怜......”
她拿起来放在一边的手套，缓缓戴上，接着把腰上系着的香囊里掏出了几枚铜钱。
“那是什么钱？”
常初云抹了抹眼泪，拉着老师向前走了几步看去。
老师看了看她手里道：“小云，那是十二星宿样式的铜钱。”
“哦......”
常初云恍然想起来，她的孩子是喜欢星星的，这个也许就是她想送给孩子最珍贵的礼物了吧......
"
丫头，你看。
"
女人把铜钱在月下举了起来，那十二个铜币外圆内方，用一股红线变成的绳子串着，发出叮叮当当地声响，只听见那个女人继续说道："
我原本是想送给你的，因为铜钱不是有驱邪的寓意吗？可是你就走了，现在我觉得这个东西就由你阿娘保管吧，我们把它交给有缘人，好不好？"
周围静寂无声。
须臾，女子把铜钱重新塞入囊中，看着远处山间藏着獠牙肆意咬人的瘴气叹了一口气，她抱着孩子站了起来，背着月光慢慢走着，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深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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