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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的雪光透进茜纱窗，柳依依蘸着红糖在案几画九宫格。
＂家乡的火锅要这般摆菜。
＂
慕容轩忽然捉住她发颤的指尖，就着未干的糖霜在自己掌心写。
＂生死簿还记着多少债？＂
＂殿下六岁欠我个糖人，十二岁欠场皮影戏……＂
她突然咬破糖块，＂十七岁欠的合卺酒，今夜便用这辣汤抵了。
＂
铜锅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眉眼，慕容轩喉结滚动咽下的，不知是花椒还是她眼角坠落的泪。
卯时的更鼓惊落梅梢雪，柳依依握着鎏金壶往冰裂纹杯里倾酒。
慕容轩突然擒住壶嘴：＂太医说忌酒。
＂
＂这是臣妾及笄那年埋的梅子酿。
＂
她将杯沿抵在他唇间，＂殿下可还记得，那日您隔着宫墙扔进来的及笄礼？＂
琥珀酒液晃出十八年光阴，慕容轩想起锦盒里那支刻着＂死生契阔＂的乌木簪，此刻正斜斜插在她松散的发髻间。
辰时的朝阳融着窗棂残雪，柳依依蜷在狼藉杯盘间数慕容轩睫毛。
他中衣领口微敞，露出心口那道与她蛊纹相呼应的疤。
＂若臣妾真是异世孤魂……＂
她突然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颈侧。
＂殿下可会怕？＂
慕容轩反手扯落茜纱帐，帐角鎏金钩撞碎满地晨光。
＂孤六岁那年就说过……＂
余音被铜锅余温蒸散，唯有四皇子暗卫踏碎屋瓦的声响，惊起梅林深处一对交颈的寒鸦。
柳依依忽然咬住慕容轩递来的毛肚，辣油顺着下颌滑进衣领。
他指尖蘸着冰镇酸梅汤去擦，却触到她锁骨下随喘息起伏的蛊纹。
＂当年杜娘娘熔钟时，＂她突然含住他染着茱萸红的指尖。
＂是否算到我们会共享这鸳鸯锅？＂
慕容轩猛地将人按进织金软枕，打翻的铜锅在波斯毯上洇出心形水渍。
四皇子在檐角冷笑的刹那，柳依依勾着他玉带的手，正悄悄解开藏着《巫觋录》残页的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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