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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张玲花一愣。
“江辰真的拿了四科竞赛省一，还是满分，”
江然声音乾涩，“甚至有侯卫东教授想保送他进滨海大学，却被他拒绝了。”
“网上全是报导，我同学也確认了。”
张玲花抢过手机，瞪大眼睛看。
白纸黑字，照片清晰。
她看了又看，翻了又翻，脸色从红转白，从白转青，最后黑得像锅底。
“这……这怎么可能……”
她喃喃道，“他以前……明明是倒数……”
“妈，別说了，”
江然拉了拉她，“咱们回去吧。”
太丟人了。
刚才他妈还在这叭叭地让人家请教自己，结果人家是四竞省一、清北苗子，自己这个一本大学生在人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张玲花却还不甘心，梗著脖子：
“万一……万一是重名呢？或者网站搞错了？”
江然实在受不了了，压低声音：
“妈！
照片都在这！
就是江辰！
你別再丟人现眼了行吗？”
张玲花被儿子一吼，愣住了。
她看著江然羞愤的表情，又看看王秀莲和江建国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终於意识到，自己今天这脸，是丟大了。
过去十几年建立的优越感，在这一刻崩塌得稀碎。
“我……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先走了！”
她撂下一句话，扭头就走，脚步踉蹌，差点被门槛绊倒。
江然赶紧追上去，临走前回头看了江辰一眼，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羡慕，还有一丝……自惭形秽。
……
看著两人狼狈离开的背影，王秀莲终於忍不住，“噗嗤”
笑出声。
江建国也摇头笑了：
“这大嫂……十几年了，还是这德行。”
“不过今天可真解气！”
王秀莲畅快地舒了口气，“过去她每次见面都要踩小辰几脚，今天总算扬眉吐气了！”
爷爷奶奶虽然没完全听懂，但也知道小孙子被夸奖了，高兴得合不拢嘴：
“小辰真有出息！
都上报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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