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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莲见无关人员走了，骂得更狠了些。
“怎么？见我们府上的姐妹得了老夫人几句夸，一个个就酸得跟那三伏天馊了的泔水似的，直冒酸泡儿，连句人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不等对方反应，语速极快地继续输出，手指虚点着巧珠那身扎眼的桃红坎肩：“瞧瞧你这身打扮，红配绿，赛狗屁！
自己没本事在主子跟前露脸，倒有闲心在这儿嚼别家姐妹的舌根？打量着她性子软和，不爱跟你们计较，就真当自己是盘菜了，可以随便下筷子是吧？我呸！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那春珠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指着碧莲。
“你……你放肆！
我们不过是好奇问几句，你怎敢如此污言秽语！”
“污言秽语？”
碧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哈了一声，逼近一步，几乎与巧珠鼻尖对鼻尖。
“老娘说的哪句不是实话？你们刚才那阴阳怪气的腔调，那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打量人的贱样，当谁看不出来呢？还‘讨教’？我呸你一脸唾沫星子！
讨教是你们那样儿？夹枪带棒，指桑骂槐，恨不得把‘嫉妒’俩字刻在脑门上了！
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就你们长了心眼子？”
她目光又扫向那个容长脸面的丫鬟，语气更加轻蔑。
“还有你！
撇什么嘴？瞧你那脸拉得比驴还长！
自己没本事博主子欢心，就见不得别人好？我们碧桃规矩好，那是我们夫人调理得好，是我们薛府门风正！
轮得到你们这些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玩意儿在这儿说三道四？有本事也让你们主子在谢老夫人面前露露脸，得句夸啊？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没那个本事就闭上你们的臭嘴，少在这儿丢人现眼，平白带累你们主家的名声！”
碧莲这番话，可谓是刀刀见血，句句戳心窝子。
她不仅骂了人，还连带着贬低了对方的衣着、品行，甚至隐隐质疑了她们主家的教养，这如何能忍？那穿桃红坎肩的，名叫春珠的丫鬟，仗着自己是大人家的一等丫鬟，平日也有些体面，何曾受过这等气？尤其还是被一个“对家”
的丫鬟指着鼻子骂，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恼羞成怒之下，竟忘了场合，尖声道。
“好你个泼辣货！
薛府就是这么教奴才规矩的？竟敢对我们动手动脚、满嘴污言秽语！
姐妹们，她们就两个人，怕什么？今日非要撕烂这贱人的嘴，叫她知道厉害！”
她这一煽动，旁边那个容长脸面的和另一个高个粗壮的丫鬟也被激起了火气，撸起袖子就围了上来，眼神不善地盯着碧莲，显然是真要动手。
这里虽是丫鬟们暂时歇脚的角落，但恰好在假山背后，又被几丛茂密的蔷薇遮挡，管事嬷嬷和主子们一时也瞧不见此处的动静。
碧莲见她们真要动手，心里先是一慌，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叉着腰骂道。
“来啊！
当老娘怕你们不成？一群只会背后嚼舌根的长舌妇，正面动手也是废物！”
话虽如此，眼见那高个粗壮的丫鬟蒲扇般的手掌就要朝碧莲脸上招呼过来，碧莲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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