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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太后撇了下嘴角，好一会儿才有些不情不愿地道：“诂名钩誉之辈……”
高怀恩扯了下嘴角，索性明说：“沈相与安氏都不是那种卖女求荣之人，世上人皆以送女入宫为妃为荣耀，可他们不会。”
杜太后到底不蠢，一点就透：“你是说要用这招逼他们与皇上反目？”
高怀恩没有正面回答，只笑道：“陛下与沈家这样的渊缘，很该新上加亲的。”
杜太后闻言失笑，用手指轻点了下高怀恩：“你啊，不过是在借哀家的手除掉仇人，倒说得好像多为哀家着想似的。”
高怀恩没有否认：“奴婢与沈相早有仇怨，的确是不能和睦相处——臣也想与沈相和睦，可人这心总是架不住多想……”
杜太后无语：可不是架不住想。
哪怕她心知肚明她该对沈家感恩，可只要看到沈远岚就会想到那段往事，想到她曾抛弃过她的亲骨肉，曾……
揪住衣襟，杜太后低声问：“沈相会不会因此对皇帝不利？”
高怀恩淡淡道：“陛下才是这天下之主！
哪怕是沈相，他的权势也是陛下所赐。”
“你说得对……”
杜太后轻吁，终于不再犹豫。
心意一定，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她甚至都没有同新元帝说这事儿，直接就下了懿旨。
懿旨写得不错，把沈素娘也夸上天了，可沈家人却是笑不出来。
贵妃？！
他们没听错吧？
旨意宣读完，沈家人都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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