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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
这一句比“好”
更重。
因为“够”
意味着，封签所认了这份抄录，认了它不只是值房自己拿去留个影，还认了它今晨起确实能算作“门前规”
。
门外值房人这才把夹板合上。
可纸合了，事情却没完。
他又把腋下那卷短白纸抽出来，慢慢展开。
不是黑井红封那种深红硬纸。
是更薄、更亮一点的白令纸。
纸头第一行字还没念，林渊昨夜送来的那三句短账和门边那两张旧规，便像在屋里几个人心里一起绷了一下。
黑井的人果然不会只来撕墙。
也不会只在外头补告。
它要来敲门了。
门外值房人低声道：
“这张不是我带来的。”
“是黑井外巡刚送到值房，指定要转给封签所的白令。”
唐副手脸色一下发白。
不是怕白令。
而是这节奏太快了。
值房今晨才刚抄墙，抄门，黑井的白令便已经顺着正路、顺着值房的手，送到了封签所跟前。
老者却没让人慌。
他只盯着那卷白令纸，声音沉沉地问了一句：
“你今晨来，是先替值房抄门，还是先替黑井送令？”
门外值房人安静了一息。
然后把那卷白令往自己手里又压了压。
“先抄门。”
这一下，门里三个人都懂了。
白令不是没来。
可至少在值房这只手上，它先后有了次序。
先抄门。
再看黑井的令能不能进。
这已经不是小让步。
是今晨灰礁里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制度护栏：
黑井的话，不再只要自己印得正、纸够白，就能天然排在所有别的话前面。
门外值房人这才把白令展开，念的声音也比前面更低、更平：
“黑井三号腔今晨红封，外比未回，依旧规请封签所暂代收签，不代开主格，不代落位，只记收件时辰。”
唐副手听到“暂代收签”
四个字，整个人后背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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