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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观星台不太平。”
“别乱说。”
“乱说什么，昨晚最上面那圈灯就暗过。”
林渊的目光往上抬了一下。
观星台很高。
苍白石身一路往夜里扎，最上面那一圈环灯本该长明，此刻却有两盏是暗的。
那点黑缺口嵌在整圈灯火里，远看并不明显，可一旦看见了，就很难再移开。
他在档房待了七年。
观星台的旧录、旧图、旧例，他抄过太多。
环灯双熄意味着上层回路不稳，这种时候本不该继续执行验名流程。
林渊张了张口。
还没出声，案边一个青衣吏员先低低“啊”
了一下。
老吏皱眉：“怎么？”
那人拿着文书，脸色有些发白：“尾注……不对。”
“哪里不对？”
“名字后面多了一段。”
白木案前一下静了。
林渊看着那张纸，没说话。
青衣吏员像被什么压着，声音很低：“不是职名，也不像罪签。
像……像内部序列。”
老吏把文书从他手里抽回去，眼神沉下来：“谁让你念出来的？”
青衣吏员立刻低头，不敢再说。
林渊却已经看见了。
纸页翻过去的一瞬，他看见自己名字后面拖着一截极细的灰墨。
林渊。
后面还有字。
可那几个字太淡，像被谁擦过一遍，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痕。
老吏不再耽搁，抬手：“验名。”
站在侧边的青衣吏员咽了口唾沫，拿起铜笔。
笔尖蘸过青火灯旁的小碟银液，再抬起来时，灯火照见他指尖在抖。
他走到林渊面前。
“伸手。”
林渊把左手伸出去。
掌心摊开的那一刻，夜风正好从台上吹下来，吹得他指尖微微发凉。
铜笔点上去的一瞬，林渊先感觉到的是麻。
不是刺痛，也不是割裂，更像一根极细的冰针，顺着掌纹慢慢往里钻。
那青衣吏员的呼吸一下乱了。
正常的验名不会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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