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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正要断的不是桥下那本簿。”
她看着几人，一字一句，“是这三张纸能不能继续往后送。”
这话一出，连梁余都听懂了。
他脸色惨白，喉结上下滚了滚，像终于意识到今夜这场局已经不再是他这种补单副吏能装作“只是顺手碰了张纸”
的程度了。
韩度问：“桥上这三张纸，断哪一张最要紧？”
沈砚没立刻答。
她看向林渊。
“你听哪一张最紧？”
这问题问得很准。
不是哪张最可疑。
而是哪张和掌心这道青痕的反应最深。
因为到了现在，他们已经知道，桥下那套旧簿和执衡牌之所以危险，不是因为它们会自己从沟里爬上来，而是因为它们一旦和桥上这些明纸对上，就能沿着最“正”
的流程把最后那一笔送出去。
林渊低头，看着案上三张纸。
补位条灰黄。
暂缓主交是白底短条。
旧格里的接位条还露着一角。
表面看，最危险的似乎是接位条，因为它最靠近“代行主签”
。
可掌心那道青痕给出的反应，却不是这样。
他盯着补位条看了几息，掌心那道痕只是轻轻冷一下。
再看暂缓主交时，几乎没什么太大变化。
直到目光落在旧格那一角接位条上，青痕先是一紧，随即又很快松回来一点。
这也不对。
按理说接位条该最危险，可它的反应像是“已经知道后面有它”
，却不算真正的起点。
林渊忽然把视线移到了灯箱本身。
不是里面哪一张纸。
而是灯箱盖内侧那道因为常年提拿和开合，已经被磨得比别处更亮一点的木沿。
掌心那道青痕猛地一紧。
比前面看任何一张纸都更直，更快。
韩度立刻看出来了。
“不是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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