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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越来越像踩到了真正往深处去的那一级石阶。
“多久会落红封？”
他问。
老者没立刻答，而是抬头看了眼天色。
封签所高窗那一线天，比刚才白了一点。
不是亮。
只是那种最难受的、天快换气却还没真透开的灰。
“按旧时辰，”
老者慢慢道，“井边红灯一起，半个时辰内就会先封外路。”
“再晚一点，内腔才会落真封。”
沈砚把新令一折，直接收进袖里。
“那还来得及。”
“只够我们走过去。”
韩度道，“不够在路上再出别的事。”
祁岚已经把刀收回鞘里，转头扫了一眼封签所。
“去黑井可以。”
“这里怎么办？”
这个问题一落，所有人都朝门槛那边看了一眼。
今夜最先乱的是封签所。
可到了这会儿，最先被硬生生立出一点新样子的，也还是封签所。
门槛上那笔止步还在。
格补牌上的候补正位虽然暗了一层，却也没散。
外头那些抱牌抱灯的人已经不再一窝蜂往门边靠了，偶尔有人走近，也会先被门槛那股劲儿挡得自己慢下来。
这说明规是能立的。
哪怕只立住一点。
沈砚走到侧案，从唐副手刚抱出来的那只白铜角木匣里抽出两张空白厚纸，又问年轻登记人借了最硬的一支黑炭笔。
“你写什么？”
唐副手问。
“写给人看的槛。”
沈砚说。
她没多解释，俯身便写。
字不大，却极稳。
第一张只四个字。
不过槛，不记位。
第二张也短。
未唱明，不落物。
她写完，直接把两张纸一左一右压在门内木框上，位置都不高，刚好是平常进出的人第一眼能看见的地方。
不是大告示。
更不像上头颁下来的官样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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