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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室里的动静，比想象中更轻。
白衣人没有推床。
也没有叫人。
他只是把床边那两条细铁槽上的卡扣一一松开，又把低台左侧一块看上去像废板的白挡片往下一压。
挡片一沉，林渊几人身下这条废检槽更深处，立刻传来一声极短的滑响。
不是很大。
却足够让所有人都知道，回验的路已经被他打开了。
祁岚往前挪了一寸。
“回槽口在哪儿？”
门后的人在更后头低低道：
“再往里两尺，右下。”
“看见白铁边就停。”
四个人立刻顺着废检槽更深那一段往前。
这里比前面更窄。
石壁也更冷，右侧甚至开始发潮。
林渊手里的空检牌这会儿已经不再往前认路，反而像走完了该走的那一截，慢慢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脚下那条一直隐着的回槽，正随着白室里松扣、落板的动静，一点点从死路变成活路。
两尺不长。
可在这样不能大喘、不能碰铁、不能让衣料带响的地方，两尺也够人把后背绷出一层细汗。
最先看见回槽口的是祁岚。
右下那一块石底忽然矮了一截，露出一圈埋得很浅的白铁边。
边上果然没有牌，也没有字，只有一道很细的内凹，像专门拿来卡某种窄床滑轨。
韩度低头闻了一下，神色更沉。
“这地方常走人。”
铁边上有旧药味、旧血味，还有一股被反复擦洗却始终洗不掉的温热气。
不是刚留下的，却也没旧到发死。
沈砚靠在石壁上，手已经摸到了那片红封角。
“人一到，就先剪牌。”
“谁剪？”
祁岚问。
“我来。”
林渊低声道。
祁岚立刻看他。
不是不信。
而是那块七近牌若真和他手上这道印有深反应，这一下让他先碰，风险比让谁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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