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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浅青痕，非自然旧伤，呈后压式半成纹。
右耳后红痕，与薄硬封片压痕相近。
写完这三处，他又把从三号腔带出来的那块七近牌和红封角一并放到药匣上，逐一比给沈砚看。
腕痕和灰线。
耳后和红片。
掌心半成印和林渊掌上那道更深、更完整一点的青痕之间，那种既相近又明显被养歪了的差。
不是要现在当场拿真印去压假印。
恰恰相反，是要把“不一样”
也一并写进纸里。
只有把“不一样”
写出来，后头黑井才没法偷着把这人也重新改写成“其实就是真印自己出了偏差”
。
沈砚看完，几乎没有停顿，提笔就在检痕页最底添了两句：
其掌纹与林渊之印并非同物。
可证黑井有养近，不可证其即真印。
这一句一落，屋里几个人都轻轻静了一息。
不是觉得冒险。
而是太必要。
他们眼下最怕的，不只是黑井说“没有活样本”
。
还怕黑井反过来说：“有样本又如何，不过是正常比照，你们自己也承认这人与林渊掌印相近，那说明正是为了核外路真假才暂留观察。”
所以必须在纸上先把这口最容易被偷换的逻辑钉死。
养近是养近。
真印是真印。
黑井拿养出来的近件去反套真印，本身就已经是罪。
不是后头洗白自己的理由。
灰褂人看着那两句，眼神比前面更沉了一层。
像他也终于明白，沈砚这种人和黑井里那位主笔的差别，不只是一个在白室里拿牌，一个在晾药房里拿笔。
而是她写每一句时，都在替后面最坏的洗法先堵口。
不给黑井留那种“我可以顺着你自己纸上的半句再往回洗半寸”
的空。
祁岚这时忽然从门边回头。
“外头有人。”
屋里几个人同时抬眼。
不是急。
而是今晨一路被追、被撕、被补告、被试门之后，谁都知道这时候任何脚步都得先分清：
是来问的，来抄的，来送风的，还是来认人的。
祁岚侧耳听了两息，才低声道：
“不是黑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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