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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无论是厮杀的士兵，还是林惟章、时鹿载，都愣住了。
时非言正捂着流血的肩胛，指挥着残部抵抗，听见齐乐行的话猛地回头，不敢置信：“齐乐行！
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齐乐行咧嘴一笑，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他冲着时非言拱了拱手：“时大人，良禽择木而栖，这话您可比我懂。”
说罢，他竟真的提着长剑，朝着殷长赋的方向冲了过去，专挑时非言的亲信下手，招式狠辣，与之前判若两人。
林惟章看得目瞪口呆，眉头紧紧皱起，低声道：“此人行事，当真毫无章法。”
时鹿载也瞪大了眼睛，小声嘀咕：“他怎么又帮陛下了？”
唯有殷长赋，在齐乐行反戈的那一刻，只是冷冷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没有半分惊讶。
他收剑而立，任凭鲜血顺着剑刃滴落，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墙头草，倒是懂得审时度势。”
齐乐行听见这话，非但不恼，反而凑到殷长赋身边，笑嘻嘻地拱手：“陛下英明，臣这不是迷途知返，弃暗投明了嘛。”
殷长赋懒得理他，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直直落在被时非言死死拽着的殷岁岁身上。
战局因齐乐行的反戈瞬间逆转。
时非言的残部本就已是强弩之末，经此一击，更是溃不成军。
殷长赋的铁骑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将对方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时非言看着身边的亲信一个个倒下，看着齐乐行与殷长赋的人马汇合，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更没有一丝穷途末路的狰狞。
他松开握着殷岁岁的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动作竟带着几分温和。
“你赢了。”
时非言看着缓步走来的殷长赋，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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