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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萧念正色点头，“今日之事，你已经彻底得罪李公公，想来其他伴读也不会给你好脸色，你多待在书院一日便是多一分危险，可你若跟着我，便没有这些担忧了。”
看着萧念处处为他打算，江砚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她为的是他江砚澄，还是这个事事温顺听话的阿砚呢？
但转念一想，只要能留在她身边，替身就替身吧。
他眼中闪着泪光，又故作委屈地强忍着情绪，垂眸道：“小的出身卑微，恐污了小姐名声，但若是小姐不嫌弃……”
“不嫌弃。”
萧念略感歉意道：“只是……只能以伴读的身份。”
江砚澄忙道：“没事的，小的不敢奢求其他，只要能脱离李公公的魔爪，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萧念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心底莫名蹿起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火气。
是不是谁来救他，他都会这么说？是不是谁给他点恩惠，他都会跟她走？
心中思绪纷飞，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擦拭的力道不由地加重了几分，擦得江砚澄的脸狂冒火星子，他赶紧握住，慌忙找理由，“小姐，男女有别……可否请小秋来帮我？”
“……”
萧念回神，眼底闪过不悦，转瞬即逝，缓缓收回手，声音也淡了几分，“也好。”
她起身故作忙碌地理了理衣裳，又环顾四周，道：“明日等山长回来，我会向她要你的身契，这间房间没人住，以后你就住在这儿吧。”
“好，谢小姐。”
江砚澄低声道谢。
萧念张了张嘴还欲说什么，就见江砚澄要坐起来，下意识地又伸手想要去扶他，此时秋露带着郎中进来，两人一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面面相觑之后，同时往后退。
“……”
萧念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两人，笑得一脸亲切温和，“既然来了，为何要走？快请进吧……”
秋露忙找借口逃离，“小姐，快晌午了，我去给您拿午膳。”
“不用，羽衣去拿了。”
秋露讪笑，“这样啊……哈哈，那，那奴婢能做什么呢？”
萧念想起江砚澄的请求，道：“你去把小秋叫来吧。”
“好，奴婢这就去。”
秋露领命，一溜烟跑了。
郎中仔细检查过江砚澄的身体之后，回道：“小姐放心，只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及肺腑，细细休养即可。”
“好，多谢郎中。”
送走郎中后，秋露带着小秋回来了，瞧见萧念还未换下吉服，连忙催促：“小姐，快些把吉服换下，让奴婢拿去处理干净，不然传出去又是一项不敬神明的罪名。”
“好。”
萧念颔首，朝屋里看了眼，转头叮嘱小秋，“好生照顾他。”
小秋眼底划过羡慕之色，“是，世女放心，小的定然好好照顾阿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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