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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话也怪尴尬的，戚姮在脑中组织了一番语言，主动开口问道：“姐姐家中就一个人吗？这桶水这么重，怎么没人帮你一起提？”
“我丈夫死的早，家中就一个女儿，还小，来了也白来。”
曼文语气平稳，说的也流畅，看样子像是常年在嘴边挂着这套说辞，对谁都这么敷衍。
“姑娘，你手劲真是大啊。”
曼文拘谨着笑了声：“从前我和我女儿两个人才能抬动，你这一只手提着，连气儿都不喘。”
曼文的眼角已经攀上了细纹，却不显老，皮肤也不甚很糙，不像种过地干过累活的样子。
戚姮得来的消息说曼文今年不过三十八岁，应老爷又是个好色的，不漂亮都入不了他的眼，不缺钱，也舍得花钱，想来也没让曼文吃多少苦，依稀能看出些许风韵。
“我在家要帮忙经营些生计，需要练几手，练着练着劲就大了。”
戚姮也瞎编。
曼文“哦？”
了声，问：“家中可是铁匠？”
“差不多吧。”
戚姮糊弄道：“练剑的。”
曼文与想象中的不同。
前几日听宁淮讲她，又差人盯梢观察了两天，总归了解的不全面。
今日真正亲自接触下来，才知曼文是这般谈吐大方、举止得体的女人。
温婉娴静的气怎么都和宁淮口中“大字不识”
的形象勾不到一起去。
不过，可以解释为从府中出来的懂些礼数。
也不像传统印象中会爬床，甘愿当外室的女人。
到了曼文所处的小宅子，戚姮随她一起进了院子，将水桶搁在她说的位置，收了伞进屋。
曼文简单拾掇了几下略显杂乱的堂屋，搬出仅有的一张凳子：“姑娘你先坐，我去给你倒些水来暖暖身子。”
戚姮前一瞬还想问刚打的水哪来热的，下一刻曼文就带着暖水釜回来了。
“谢谢。”
捧着瓷碗正好能暖手，戚姮抿了两口，随口问：“姐姐何不等雨停了再去打水，衣摆湿了，还要换下再洗。”
曼文提起衣裙瞧了两眼，并不在意：“家里到处是用水的地方，这雨不知何时才能停，等不了多久。
衣裳只是湿了而已，很快就干了，不用换。”
戚姮关心了句：“容易染风寒的吧。”
曼文笑了笑：“家里没衣裳可换，我就这么一件。
穿脏了洗，晚上晾干了第二天再穿，就当没干透穿了，不碍事。”
戚姮动作一僵：“是我思虑欠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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