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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蛮欣赏你这能屈能伸，不瞎好面子的劲儿。”
戚姮坐起身，穿着最后两只鞋：“正经人听我那么说，下不来台早跑了。”
后煜挪过去，趴在床边问：“我不是正经人吗？”
戚姮：“……”
“你再乱猜我话的意思试试。”
戚姮万分不理解，“我都怀疑你不是人了。
压根，我就跟不上你的思路。”
后煜枕着胳膊，被子盖过一半的脊背，他注视着戚姮的侧脸，道：“跟你没办法好面子，我若因此闹脾气，你是真的会觉得跑了正好。”
戚姮笑了两声。
“我还真不是硬赶你走，给你个离开的机会，选择权在你。”
她放下脚，扭头在后煜脸上亲了一口：“说起来，你还有个优点，就是听话。
让停就停，让动就动。”
“我很讨厌嘴上说着归顺，却不听我指挥的人。
后来一想，男人基本上都那样，再换别人够呛有你这么乖。”
“所以我真是随便问问，我以为你会乐意呢，不想走就不走呗，何必气成那样。”
“……”
后煜揪起被子遮住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看着还有点开心。
“死出。”
戚姮笑骂了一句，脸皮薄的人再怎么逗脸皮还是薄。
“还是文则了解我啊……有时候我都不想带脑子，让她替我做了所有决定。”
戚姮自顾自说着，抬手摘了挂在发丝上都快要掉下来的银饰，绕到茶桌旁倒水喝：“等从波斯回来了，咱俩正经成个亲。”
后煜脑袋一动：“你不要我做小了？”
戚姮倚靠着桌子，笑的似有似无：“你要是喜欢当小，我也不拦着。”
后煜：“不要。”
她将一口茶喝尽，才说：“我不是没探查过与我门当户对的那几位适龄公子哥。
要么，十来岁就有通房小妾成群。
要么，顽劣不堪，不成大器。
要么，就是丑。”
“选你就是觉得你还行，我又没什么非要不可的心上人。
趁着时局稳定，用不着上战场，抓紧解决什么婚姻啊，子嗣啊。”
“省得以后乱起来了，哪天我死在外头，爵位无人继承，还能指望我爹再娶一房给我生个弟弟？”
戚姮想象了一下那画面，没忍住笑出声。
幸福砸来的太突然，后煜整个人晕晕乎乎地：“你……你也不在乎我曾经是卧底了？”
她极轻的“哼”
了一声：“我就不信，把你送来的人真的会对我下手。”
后煜爬起来找着衣裳就往身上套：“不下手不下手。
我现在就写辞呈。”
戚姮认真想了想还有没有必要将探查到消息告知赵初，等丫鬟为她重新梳妆好了以后，她叹了口气，又叫人上来笔墨准备一一写下。
像后煜交接工作那样走个流程好了。
他在旁边一封信一封信的写着，戚姮斜眼瞧了几次，都是太府寺近日相关的东西，基本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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