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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色厉内荏地开口，“我好歹是晚卿的表哥，你就不怕她知道了，记恨你？”
沈青禾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慢条斯理地翻着桌上的卷宗，指尖划过沈砚之签下的那些赌债契书与抵押字据，发出沙沙的轻响。
来自现代的沈青禾，最恨的就是这种披着亲情外衣的算计。
若不是顾忌着苏晚卿的感受，他绝不会让沈砚之这般轻易脱身。
直到翻完最后一页，他才抬眸，目光冷冽如刀，直直落在沈砚之身上：“你算计到我的妻儿头上，还敢提晚卿？”
沈砚之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嘴硬道：“我那是走投无路！
晚卿是我表妹，帮衬我些，本就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沈青禾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寒意。
他抬手，将桌上的一沓纸狠狠掷在沈砚之面前，“拿她的陪嫁宅院抵押，哄骗她带着念安远赴江南，再拿顾家嫡子的名头去赌坊赊账——这就是你说的天经地义？”
沈砚之看着散落一地的证据，脸色煞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沈青禾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念在你与晚卿有表亲之谊，我不取你性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砚之颤抖的脸，一字一句道：“断了手脚，逐出京城，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沈砚之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尖声叫道：“顾昀之！
你敢！”
沈青禾懒得再与他废话，只朝管家挥了挥手。
家丁立刻上前，拖着瘫软如泥的沈砚之往外走。
沈砚之的哭喊与求饶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庭院深处。
管家躬身请示：“世子爷，沈砚之的事……要告知夫人吗？”
沈青禾沉默片刻，道：“不必。”
他不想让那些龌龊事，再扰了她的心神。
处置完沈砚之，又吩咐下去，将沈砚之在京城所有的关系网都清理干净，凡是与他有牵扯的人，一概不许再与顾家有任何往来。
做完这一切，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往厨房的方向去。
灶上炖着的安神汤早已温热，小厨房里还备着苏晚卿从前爱吃的桂花糕，是他特意吩咐厨子做的。
他端起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脚步放得极轻，朝着西跨院的方向，缓缓走去。
而此刻的西跨院，苏晚卿正坐在桌前，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发呆。
念安醒了，正抱着她的手臂撒娇，要吃桂花糕。
她的心思却全不在此，耳边反复回响着白日里顾昀之的那句“不会有人再敢拿这件事苛责你”
。
她不知道，这份安稳，究竟能维持多久。
直到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才回过神，抬眸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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