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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深处，几缕青烟从洞口飘出，卫秦媛将串好的吃食架在火上熏烤，又添了点柴才回身往山洞腹部走去。
距离两人下山躲祸已过去几日光景，好在之后艳阳高照，勉强有了些能用的木柴。
只是一事将平一事又起，零九那日淋雨夜间便起了烧，卫秦媛清晨打猎午时回来照料病人，夜晚还要防备山中野兽。
短短几日，脸都消瘦些许。
“醒醒，起身把药吃了。”
她推了推石头旁闭目的零九，将叶子折成的碗递过去。
说是药，不过是她依着治风寒的方子，在谷中寻到草药，勉强凑个全乎。
零九口干舌燥，头脑发虚，睁眼时只觉天地都是旋转的，他眨了眨眼，等初时的眩晕感过去才分辨出眼前景物。
黑乎乎的药液吞咽入喉，零九低咳一声。
“有劳公主。”
卫秦媛把叶子放到一边，如往常上手扒了他衣物，给身上伤口上药。
零九从最初的抗拒到如今的坦然，心中宽慰自己的话一箩筐的出，总结下来便是早日康复才能免得连累。
卫秦媛不知亦不在乎他的心路历程，男女之防于她看来比不得命重要，虽说她也并非幸男善女之辈，但对同伴向来不吝啬善意。
金疮药撒在结了薄疤的伤口上，激起一阵颤栗，卫秦媛拧着眉头，声音压的很低。
“天气寒冷，伤口愈合的太慢，我身上药物所剩不多，还要留着应对不时之需，明日我去寻些草药回来替代。”
零九轻应一声。
“那我与你一道，一直躺在山洞也不利于恢复。”
“等你退了烧再说这话。”
卫秦媛白他一眼。
这么会时间，外头烟气渐熄，她出去添柴翻烤一会，与零九两人一同用了饭。
随后卫秦媛在靠近洞口的位置一边警戒一边休息。
次日，日光大盛，体表寒意明显去了大半，零九也久违地走出山洞，和卫秦媛出门寻药。
一夜好眠加之气温回升，风寒好了个七八，卫秦媛走在他身侧，狐疑地目光落在零九面上。
“你当真好了？”
零九无奈，“公主，属下真的没事了。
你瞧，我如今上树攀石如履平地。”
话中，零九已经抓着垂下的枝干借力一跃跳上了几人高的大树，并掏了窝鸟蛋回来。
很好，和当时蹲守蔺家商队的沉默寡言样相去甚远。
卫秦媛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蛋松口气的同时，牙根有些痒。
因为他掏了鸟蛋后闻讯赶来的大鸟为了报复，精准无误投下鸟屎，而零九在躲避之时一个踉跄，鸟屎最终落在她的鞋面之上。
“零！
九！”
两个你追我赶沿着山谷跑了好远，期间惊飞鸟雀无数，直到一条小溪横在前方，才停了下来。
“公主莫恼，属下给您清洗干净。”
溪涧清澈，正值正午，阳光落在水面泛起一层金光。
卫秦媛坐在石头上，等着鞋子晾干，零九则是背对她，捣弄刚抓的几条鱼。
一连几日，两人在山谷之中四处游荡，零九挥着短刃割开挡路的杂草。
“这山谷我们也算一一走过，却怎么也寻不到一处异样，药王的方子兴许不在此处。”
零九挡着枝条，示意卫秦媛先走，边说道。
“不无道理，只是道观之中我们几番寻找不见，最有可能的还是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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