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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字跡潦草得像喝醉了写的。
但陈澜注意到，匾额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刻得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剑庐】。
钟馗推开院门，里面不是他上次来过的那个酒窖，而是一间宽敞的石室。
石室四壁嵌满了剑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每一层剑架上都搁著一柄剑。
有的长剑，有的短剑，有的宽刃，有的细锋，有的通体漆黑，有的银白如雪，有的剑身上刻满了符文，有的光洁如镜。
陈澜粗略数了一下，少说上百柄。
钟馗走到石室中央，站在一盏幽绿色的幽冥灯下，转过身看著陈澜。
“你知道本座为什么要给你那枚豹符吗？”
陈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枚拘魂豹符，豹头张著嘴，两只眼睛在幽光中微微发亮。
“因为我能打？”
钟馗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嘆气。
“因为你是地府的人间无常，因为你是嬴稷的转世，因为白起跪著叫你陛下，因为那条五爪金龙认你为主。”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
钟馗沉默了片刻，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展开，铺在旁边的剑架上。
绢帛上画著一幅图，不是地图，不是阵法，而是一棵树。
树的根系深扎在地底，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树冠遮天蔽日。
树干的中央，刻著一个名字——嬴政。
树冠的最高处，刻著另一个名字——嬴稷。
而在嬴稷的名字上方，还有一片空白，像是原本刻著什么，被人抹去了。
“这是龙虎山第一代天师张道陵亲手绘製的『气运图。”
钟馗的手指在绢帛上划过，停在树干中央那个名字上，“嬴政的帝王之气，源自嬴稷，嬴稷的帝王之气，源自……”
他的手指移到那片空白处，停住了。
“源自谁？”
钟馗没有回答，把绢帛收起来，重新塞回袖子里。
“这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事。”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本座叫你来，是给你一样东西。”
他转身走到石室最深处，在一面刻满符文的墙壁前停下。
墙壁上嵌著一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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