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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只有窗外漏进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少年蜷缩的轮廓。
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像毫无所觉，半蹲在高柜前，手臂费力的往柜子与墙壁的缝隙里探。
木柜的棱角磨得小臂生疼，划出几道血痕。
他咬着牙，指尖在积灰的缝隙里摸索，过了好一会，才猛的抽出胳膊。
掌心空空如也。
他望着那道缝隙，忽然愣住。
记不清是几岁了，大概是刚到能够着柜顶的年纪。
他养的那只垂耳兔，就死在这里面。
那天也是这样漆黑的房间，他也是这样伸出手，拼命去够那团蜷缩的白色，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僵硬。
房间还是这间，高柜还是这只。
可他再伸手去够时，什么都没有了。
后背的血顺着腰线往下淌，不断滴在地板上。
他就那样蹲在地上，头抵着冰冷的柜面，肩膀微微发颤，分不清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在轻轻喊着：“兔子，我的兔子……”
他想他的小兔子了，好想好想。
……
阳光正好的午后，梨安安坐在两张病床中间的椅子上，嘴里嚼着脆甜的苹果，腮帮子吃的鼓鼓的。
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又伸出手朝法沙要。
米娅送来的水果很好吃，还是本地刚摘下来的品种。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腰腹还缠着厚重纱布，此时正低头削着苹果，用水果刀切成一块刚好的大小，喂进女孩嘴里。
一位医生正站在病房门口，翻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抬眼看向病床上姿势随意的男人：“一星期下来恢复的都挺好，听力和视力都没留后遗症，今天就能出院。”
听完，丹瑞朝医生轻嗯一声，懒散的伸了个腰。
那双上挑的丹凤眼扫向还在找人要苹果吃的女孩，眉头彻底舒展开。
再没有上个星期那股烦躁的情绪。
看不见又听不着的日子让人难受的不行。
医生又转向另外两人，拿着检查报告说明他们的恢复进度，叮嘱着后续的注意事项。
丹瑞靠在床头，指尖敲着膝盖，等医生的话音落下，看着对方走出病房带上门，才缓缓坐起身下床。
几步走到梨安安身侧，俯下身捏了捏她软乎的脸颊：“我去洗个澡，帮我找套衣服。”
梨安安胡乱点头，又被塞了一块果肉进嘴里。
身后，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肩：“这么好吃？给我吃一口。”
听闻，法沙将切好的苹果块捏在指尖，朝莱卡那抛过去：“张嘴。”
“你他妈喂狗呢？”
莱卡快速骂了一嘴，抬起手接住，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还行，再给我削一块。”
法沙随意拿起一旁果篮里的苹果，朝那边投过去：“自己啃。”
自己还要喂人。
却见梨安安摇摇头，示意自己一会再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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