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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她说。
他的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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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七
十二月，第一场雪。
这个城市的雪比家乡大，落在树上，积了厚厚一层。
她站在宿舍楼下，看着那些雪。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把黑伞。
“下雪了。”
他说。
她点头。
“好看。”
她说。
他看着那些雪，又看着她。
“你更好看。”
他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她小声说。
他笑了。
“是你教的。”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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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八
那场雪下得很大，一连下了三天。
第三天的时候，雪停了，太阳出来了。
整个校园都是白的，亮得刺眼。
她拉着他去操场上踩雪。
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她故意往雪厚的地方走，一脚下去，雪没过脚踝。
他跟在后面，踩着她踩过的脚印。
她回头看他。
“你怎么不走旁边？”
他想了想。
“走你的脚印，”
他说，“比较稳。”
她笑了。
她继续往前走，他继续跟在后面。
走到操场中间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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