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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澈整个人僵住，随即起身尴尬地走了。
人走之后，段淇文好整以暇地看向他：“你故意的？”
邵昀整了整衬衫，说：“对，我凌晨的飞机回上海，故意不回酒店也不回家，专程跑来坏你的好事。”
“那真是谢谢你。”
段淇文语气难得温柔，“你好好休息吧，晚上还有一场？”
邵昀点点头，往沙发上一瘫：“你这个黑心资本家。”
他也不是今年才连轴转，《恋城》这个项目就是因为他去年空了三个月的档期，段淇文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于是顺手挑了个本子让他进组。
段淇文笑了起来：“那你想踹走我单干吗？”
“看情况，”
邵昀活动了一下肩膀，说，“最近真的有点累……老了老了，经不起你这么往死里用了。”
段淇文认同道：“也是，还是得找年轻的。”
邵昀猛地坐起来：“找谁？”
随即点评道：“刚才那个吗？体脂有点高了，拍裸戏得穿肌肉衣……”
段淇文笑道：“你别操心了，快睡吧。”
过了一会，段淇文以为他已经睡了，邵昀却忽然开口：“我听齐佳说，你最近不好过。”
他枕着手臂抬头看她，“董事会那群人为难你了？”
“度假村每年烧掉八千万还不止，他们已经穷疯了，连你的预算都要砍……算了，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段淇文说，“反正我必须得说得上话才行，不然大家一起完蛋。”
“那怎么办，我已经上了贼船了。”
邵昀无所谓道，“Youjump，Ijump.”
段淇文礼貌地牵起嘴角：“你最好祈祷我会赢，不然小心他们把你卖去拍三级片。”
邵昀：“……”
插科打诨几句之后，室内彻底安静下来，邵昀想必累得很了，很快呼吸变得均匀。
段淇文把空调调高两度，顺手把门带上。
这一次宣发打赢，周尧对她的态度明显松动，甚至可以说是彻底改观。
两人已经私下谈过，下周董事会，她接任ceo在流程上基本没有障碍。
也就是说，问题不在周尧，而在董事会。
她看过那份度假村的年度报告。
项目是前任CEO段敖平在位时立的项，当初走文旅路线，要把星映的影视基地改建成景区，外加地产开发。
当时有政府支持，众多一线影星站台，一时间风光无两。
后来星映资金吃紧，明星纷纷解约，树倒猢狲散。
留下的这个烂尾项目，营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维护成本却是一笔不小的固定支出。
其中最大的一笔外包管理费，不随经营情况浮动，合同锁死，提前终止要付高额违约金。
其实就是当年建设时的隐形债务，以合约的方式固定还款。
现在项目本身需要巨大的维护成本，既没有提升营收的可能，也卖不掉。
星映如今的经营状况，不知道还有多少笔这样的烂账。
她翻到合同附件，忽然停住。
签约时间，正好是前任CEO任内的最后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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