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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掌自虚空而出,如白玉凝脂,晶莹剔透,不染尘埃,五指舒展若莲瓣初开,其形古朴,似蕴天地玄机。
虽无光华外溢,然于幽冥暗界之中,竟自生辉耀,恍如明月出岫,清辉遍洒,摄人心魄。
此手悬于半空,不动如山,却令万籁俱寂,连风声虫鸣皆为之敛息。
毗沙门执斩仙神剑,正欲以雷霆之势破敌,忽见此手轻描淡写伸出二指,划过一道弧线,状若游龙戏水,又似太极推演,玄奥难测。
两指悠悠然搭上剑尖,那一向无坚不摧、可断金裂石的斩仙神剑,竟如羔羊遇主,顿失锋芒,剑身微颤,宛如摇尾乞怜之犬,不敢稍动分毫。
观者百万禁卫军,不分敌我,尽皆骇然失色。
彼时天地仿佛凝滞,乾坤倒转,唯此一手一剑,在昏冥中独耀光辉。
便是发丝汗毛,亦清晰可辨,刻骨铭心。
众人眼中,山河失色,日月无光,天地之间,唯余此手凌虚而立,镇压八荒。
杨二郎负手立于云间,衣袂飘然,眸光深邃如渊,内藏魔焰千重,却又似含慈悲一线。
他嘴角微扬,笑意盈盈,望向毗沙门,语气温和而威严:“将军一剑,虽有开天辟地之势,惜乎力未及道,意未合真。
譬如萤火争辉于皓月,纵竭全力,终难掩其微。”
言罢,但见那斩仙神剑倏然倒飞,回旋如羽,直奔毗沙门面门而来。
众将惊呼未已,毗沙门急运全身神气,双掌迎上,只待硬接这毁天灭地之一击。
岂料剑至掌心,轻若柳絮随风,竟不带半分劲力,宛若一片落叶飘入手中,涟漪不起,波澜不惊。
毗沙门呆立当场,握剑之手微微颤抖。
他凝视手中完好无损之神兵,心中翻江倒海:吾倾尽毕生修为,聚三界雷罡于一体,竟被此人举手投足间化解于无形?且其势从容,似未尽全力,分明是……手下留情!
霎时间,寒意自脊背升起,浸透四肢百骸。
他终于彻悟——此非人力所能抗衡者,乃真正超脱五行、跳出三界之存在也!
昔闻齐天大圣孙悟空大闹天宫,搅乱蟠桃盛会,踢翻八卦炉,打得十万天兵束手无策;今见杨二郎之威,方知传言非虚,甚至犹有过之!
禁卫军中,惊惧蔓延如瘟疫。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跪地叩首,更有老卒喃喃念《金刚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盖因目睹此等神通,始信世间真有超越凡俗之境。
十二主星本照临战场,熠熠生辉,此刻却被浓云吞没,星光黯然,恍若天意垂示:此战非人力可决,实乃大道之争,因果轮回之显化也。
一旁魔兵瞠目结舌,口中呢喃:“太荒唐了……这等事,岂是我等蝼蚁所能窥见?”
话音未落,北斗真君悄然起身,暗自松一口气,心道:“幸哉!
杨二郎未起杀心。
若其动念取命,纵我出手相救,毗沙门亦难逃魂飞魄散之劫。
此子魔功通玄,已臻‘不动心而摄万象’之境,昔年妖皇妖王之王,恐亦不过如此。
普天之下,谁能制之?”
彼时尚不知,昨夜子时,妖皇已在灵山脚下败于杨二郎之手;而方才那一招“猿扑”
,正是倭族猿飞阴流剑术之极诣,然其形简意深,实已融会《道德经》“柔弱胜刚强”
之理,化杀机为自然,返璞归真。
须臾,杨二郎自云雾中缓步而出,身形巍峨如昆仑压海,气势沉静似古佛入定。
双手依旧负于背后,神色恬然,仿佛从未出手。
他注视毗沙门良久,忽而一笑,声若洪钟:“天下能与我杨二郎论剑者,凤毛麟角耳。
将军虽败,然志节可嘉,不失英雄本色。”
毗沙门闻言苦笑,躬身稽首:“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杨二郎摇头道:“若非念你尚存一丝正气,今日必叫你血溅当场。
你且回去告于昊天玉皇上帝:我杨二郎终有一日,要踏破紫薇宫门,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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