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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是个没有语气的陈述句，没有恼怒，没有质问，她只是在平静地叙述。
林荧舟微窘，那她想的可太多了，只是不适合当面说出口。
“你在想，为什么我这么弱小，还要不自量力地来干苦力活。
为什么我半天不舍得吸一口氧，非要等昏倒了让别人来救。”
女生的声音小小的，但正好够让林荧舟听清楚。
林荧舟立刻回道：“没有，我从没有觉得你弱小和不自量力。”
“有也没关系，反正是实话，我喜欢听实话。”
女生道，随即话锋一转，“你要吃糖吗？我跟你换一点氧气行不行？刚刚我看到你吃糖了。”
林荧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她前面是在找话题套近乎，就为了最后说这一句话呢。
林荧舟鬼使神差答了一句：“你想怎么换？”
“等会我再快撑不住晕倒的时候，你让我吸两口。”
林荧舟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一定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呢，固定隔一段时间吸一次氧，不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吗？”
“第一次昏倒，是因为我想试试最长能坚持多久，作为警戒红线。
第二次昏倒，是我在有意识降低吸氧的频率，我想耐受能力应该是能锻炼出来的，结果没掌握好。
我才没有故意捣乱。”
女生叹了口气。
林荧舟瞬间对女生刮目相看，她是深思熟虑后有意识这么去做的，目的是锻炼在缺氧环境中的耐受能力！
林荧舟想过省着用氧气，却没想过练习呼吸这方面的事情。
“你还打算继续练？”
女生道：“我有点怕咱们队长，不太敢了。
再有一次，她真的会把我赶走。
对了，你答应了没？”
“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我就帮忙。”
女生撇撇嘴道：“不喜欢你们这种人高高在上的态度，资源多一点点，就开始拿捏别人。”
林荧舟问道：“我这种人是哪种人？涂队长拿捏你不是更狠，怎么没见你跟她呛声呢？”
“她可以踢走我，你不能。
说白了，我是畏惧强权，且仇富。”
女生小词一套一套的，把林荧舟说得一愣。
林荧舟失笑道：“我如果富，还用得着来干这个啊。”
“不知道，反正我感觉你不缺资源，没有退路的人，是不会像你一样悠闲观察别人的。”
“我表现得……很悠闲？”
“总之，你的状态跟别人不一样，不是心有底气，就是有其他更在意的事。”
“好吧。”
林荧舟干巴巴道，问出了她想问的问题，“你多大了，怎么一个人来呢？”
女生皱了皱鼻子道：“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是真心关心别人，问出这种探究的问题，是很不礼貌的。”
林荧舟沉默良久，她压根没考虑过自己是带着什么心理问话的。
算得上关心吗？好像不是。
也许只是好奇。
虽然女生没有直面回答问题，但林荧舟还是答应让她借用氧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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