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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整天,林荧舟等人清空了一个作业点里的光石。
涂侦验收完后,说现在各个作业点都在不同位置爆破,路过比较危险,暂时不前往下一个作业点了,明天再统一安排,于是几人只能原地等待下工。
三人各找了一块位置坐,聊起天打发时间。
“姐姐,你们被带走以后,是不是去了天梯?都见了哪些人啊?”
古锌的头往林荧舟这摆了摆,又往谭幽那里摆了摆。
林荧舟知道她实际上想问的是,在天梯有没有机会见到工程师,更具体一点,是有没有机会见到他父亲。
林荧舟想起在监狱中见过的古六甲,现在她知道看守古六甲大概率是个灵魂体,长久囿于监狱,管理新来者。
作为灵魂体,古六甲已失去了曾经关于妻女的记忆。
说他是空壳都算褒奖,他连壳子都失去了,只是一个标记为“古六甲”
的烧伤人。
这算是帮他找到了父亲吗?
“你父亲报名天梯工程师之前,知道去了就没法回家吗?”
林荧舟问。
“当然不知道。”
“他身边人应该很多同专业的人吧,相互之间没有消息传递吗?比如从谁家中听说,哪个天梯工程师一去不复返的。”
古锌回想了一下,肯定地说:“没有。
一个原因是,能入职天梯工程师的人太少了,很多人想去但不符合条件都被刷下来,另一个原因是,很多人外出挣钱不着家呀,跟天梯相关的工作管理严格更正常了,我们都理解。
跟爸爸虽然联系不上,但他通过官方打给家里的补贴金始终不断,我们想着熬几年也就好了。
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妈妈出事,我也不会冒险闯天梯找人。”
“你母亲怎么了?”
“两个月前吧,她产生了一点癔症,有时候好端端的突然晕过去,醒来非说预见到爸爸快死了,哭得止不住,身体也产生了躯体化反应,我不知道怎么办。
前段时间我听说这里在招工,就来看看,顺便花钱把她送到了救助集体营,最近天梯医疗队的人都在那里忙,我比较放心。”
林荧舟帮她接下去:“然后你想找到父亲,让她们见一面,好叫母亲放心?”
古锌叹了口气:“是啊,不然还能怎么办。”
“我有点印象。”
谭幽忽然出声,“我之前在救助集体营呆过,营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原来是你母亲。”
古锌愣了一下:“你见过?那我妈妈情况怎么样?我联系她,她总是报喜不报忧。”
“这……我都离开多久了,近况我不清楚。”
谭幽不自然地说。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曾擦肩而过的瘦削女人,形容枯槁,眼神空洞,常常是在床上一躺一整天,区别在于有时闭眼,有时干瞪着天花板,被医疗队员催促后,才会下床走动两下,走路时还要扶着墙,有气无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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