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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站着干什么？”
顾时清伸手，替她拢了拢大衣的领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冰凉的触感让乔溪语猛地一颤，“不是想看雪吗？”
“嗯！”
乔溪语用力点头，重新握住顾时清的手。
她的手暖暖的，把顾时清微凉的手包裹住，“顾盼盼，你看，雪花落在烟花下面，好好看啊！”
顾时清顺着她的话抬头，漫天烟火与落雪交织，绚烂与温柔撞了个满怀。
炸开的烟花照亮了飘落的雪，雪花又柔化了烟火的炽烈，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片璀璨与静谧。
江边的人群也沸腾了，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有人伸手接雪，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在雪中拥抱，连风里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乔溪语拉着顾时清的手，在漫天烟火落雪里，轻轻晃着。
她仰头看着天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棉花糖一样甜。
顾时清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被雪粒沾湿的睫毛，看着她嘴角藏不住的笑意，看着她脖颈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残月项链，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好像也不错。
她身上的恶魔血液在叫嚣，在提醒她，她的世界是冰冷的，是充满算计和杀戮的，她不该贪恋这份温暖，不该把乔溪语拉进她的泥潭。
可当她看着乔溪语的眼睛，看着那双干净得、像落雪一样纯粹的眼眸时，那些叫嚣的声音，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雪越下越大，细碎的雪粒变成了小小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下来，落在两人的发顶，落在大衣的肩头，落在紧握的手心里。
烟花渐渐稀疏，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金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江面，也照亮了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
光芒散去，夜空恢复了墨蓝色，只有雪花还在静静飘落。
“顾盼盼。”
乔溪语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像落了一整个星空的星星，“今年的跨年，真好啊。”
顾时清看着她，看着她发顶的雪花，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看着她脖颈间的残月项链，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她伸出手，替乔溪语拂去发顶的雪花，指尖的温度轻轻触碰到她的头皮。
“嗯，真好。”
顾时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乔溪语看着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她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冰凉的触感，像雪花落在皮肤上，转瞬即逝，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顾时清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乔溪语，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脸颊，看着她慌乱地低下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角的、微微颤抖的手指。
江风裹着雪花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份快要溢出来的、甜甜的心动。
乔溪语的头低得快要埋进衣领里，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就是觉得，下雪天，应该要有一个……一个新年的吻。”
顾时清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肩上落着的雪花，看着她脖颈间的残月项链，心里的柔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抬起乔溪语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乔溪语的眼眸里满是慌乱和羞涩，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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