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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些污损的墨迹在陈锋眼中开始分解，原本模糊的线条在数据流的冲刷下变得清晰可见。
甚至连当年苏联工程师在这个环节的几次失败实验记录，都一一呈现。
陈锋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支红蓝铅笔。
“安德烈，找块干净的板子来。”
“没有板子？那就墙上。”
陈锋走到一面满是灰尘的水泥墙前。
“你要干什么？”
王教授愣住了。
维克多也眯起眼睛，这中国人难道想现场画画？
陈锋没有废话。
笔尖触碰到粗糙墙面的瞬间，手腕开始极速抖动。
唰唰唰！
一行行复杂的化学公式，一个个精确到小数点的温度参数，开始在墙面上延伸。
“碳当量0.45，需配合微量稀土元素进行球化处理……”
“初次淬火温度890度，保温45分钟，而不是图纸上写的30分钟。”
“因为当年的苏联为了赶工期，牺牲了韧性指标，我们要改回来。”
陈锋一边写，一边念。
王教授起初是皱眉，觉得这是在胡闹。
但随着墙上的公式越来越多，他的眼睛瞪圆了。
嘴巴慢慢张大，甚至忘了合上。
“这……这是马氏体转变的临界点计算？”
“对！
就是这个参数！”
“原来要在回火阶段加入惰性气体保护，怪不得我们之前的样品总是表面氧化！”
王教授像个看到了绝世美女的小伙子，猛地扑到墙边。
不管墙上的灰尘，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就开始疯狂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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