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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文书大脑一瞬间空白，也没想到自己刚刚还在说人家媚上欺下，不过眨个眼睛的功夫，这人就到了自己面前。
叶文书认得许砚宁，但他旁边的官兵可不认识。
官兵靠近叶文书小声道：“大人，刚刚就是她拿着成王令。”
叶文书瞪大了眼睛，抬腿一脚踢在官兵的屁股上，骂道：“你怎么不早说！”
要是他知道这个女人来过这里，他死也不会说出刚刚的那番话的。
百姓也不认得许砚宁，但是他们听说过，宫里突然出现的那个女人就是带着半遮面的银制面具，仅露出的眉眼与逝去的成王妃格外相似。
有人指着许砚宁大骂一声：“妖女！”
许砚宁循声望去，妇人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脚边满是鲜血。
有个孩子眼泪落了满面，手中的石子朝许砚宁扔去。
小小的石子砸在许砚宁身上，孩子的力道不算大，砸在身上也不疼，但这还是第一次，许砚宁被百姓扔石子。
“坏人！
你是坏人！”
小孩扔完石子便大声哭了出来：“你还我爹爹！”
有人起了头，一时间铺天盖地都是哭喊声、咒骂声，丢在许砚宁身上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兰灼池一把拉过许砚宁将人护在怀里，一个石头实实在在砸在了兰灼池身上，离得近，许砚宁甚至能听见石头砸在兰灼池身上的闷声。
提着剑的手颤抖着，极力地想要稳住自己的心神，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叶文书看见这场景，松了口气，百姓显然是把他刚刚说的话听进去了。
给一旁的官兵使了个眼色，官兵连忙上前将朝许砚宁扔东西的人制止住，叶文书也走下了高台，一脸担忧。
“你们这些刁民！
这位可是陛下金口玉言的……大人！”
叶文书刻意隐去了“天下共主”
四个字，百姓听在耳中却会自动添上这四个字。
叶文书这样说着，还是有人大声骂着许砚宁：“妖女！
蛊惑陛下的妖女！”
许砚宁从兰灼池怀中走出来，长剑出鞘抵在叶文书的脖子上，两人之间的距离算不上远。
叶文书一瞬间白了脸，他没想到许砚宁没有被百姓的行为和言论影响到，对上那双冷眸，如同置身九天寒冰之中。
从脚底开始发凉，凉遍全身。
“假传口谕，捏造事实，诓骗百姓……”
许砚宁没说一个字，便往前走一步，叶文书心中害怕，后退的脚一软跌坐了下来。
“叶和中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当真是死了也愧对列祖列宗。”
冰冷的剑身紧贴叶文书的肌肤，他咽了咽口水，大脑飞速运转，却想不到一个办法。
“她刚刚说什么？假传口谕？”
耳朵灵光的人听见了许砚宁的话，一时间开始怀疑叶文书的话了。
有人不信许砚宁，冷哼一声：“定然是她妖言惑众，想要洗脱自己的罪名！”
“大人，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我也只是想为陛下分忧。”
叶文书干笑两声解释道。
只是这解释实在蹩脚，哪有为别人分忧就要造其他人的谣言的？分明就是想引起百姓对她的怨言，到最后好让他们翻身做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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