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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筠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地上的落叶，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将他的侧脸照得有些模糊。
温承昀看着儿子，没再追问，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吧，进去吃饭。”
吃饭时，林晚一边给温辞筠夹菜，一边絮叨着让他多吃点，别老在学校凑合。
温辞筠嗯嗯地应着，心不在焉地扒饭，饭后他帮林晚把碗筷收进厨房，出来时温承昀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爸，我回学校了。”
温承昀抬头看了他一眼，叮嘱道：“下午好好上课。”
“知道了。”
温辞筠走出院门，站在门口往隔壁看了一眼——何予安家的院门依旧紧闭着，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几棵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
他站了几秒随后收回视线，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梧桐道上，落叶又铺了厚厚一层。
下午的课比上午更难熬。
温辞筠依旧支着下巴，目光落在黑板上，可老师讲的那些内容从左耳刚进去，就从右耳出去了，一点都没留下。
和早上一模一样。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但每次一转头看见旁边那张空着的椅子，思绪就飘走了。
第三节课是物理，物理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讲课慢条斯理，喜欢在板书的时候用粉笔敲黑板。
温辞筠盯着那些公式，忽然想起何予安做物理题时的样子——笔尖匀速移动，眉头微微皱着，偶尔停下来在草稿纸上写两行，然后又继续动笔写。
貌似他做的题永远比老师讲的快两页，记的笔记也永远比课本上的例题多三种解法。
虽然从不举手回答问题，但如果老师点到他的名字，他站起来就能说出正确答案，没有一丝迟疑。
温辞筠收回视线，低头看着面前的笔记本，上面只有开头几行字，后面全是空白的。
他拿起笔在空白处画了一只小猫，小猫蹲在地上仰着头，好像在等什么人，画完之后他看着那只猫，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他把那一页撕下来，揉成一团，塞进桌肚里。
下课铃响后，温辞筠第一个冲出教室，在走廊站着往校门口的方向张望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才慢吞吞地往回走。
陆言深从后面追上来：“你干嘛去？”
温辞筠说：“没干嘛。”
陆言深不信，继续追问：“那你跑那么快？”
温辞筠被问的有点心虚，他没说话只是往教室里走。
陆言深见他不想说，识趣得不再问，他跟在温辞筠后面，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问：“何予安明天回来吗？”
“回来……”
温辞筠脚步顿了一下，走回座位坐下来，目光落在旁边那张空着的椅子上，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清楚。”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椅子上，将暗红色的椅面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那束光从椅背慢慢往下移，最后落在椅腿上，然后一点一点地消失。
温辞筠看着那束光消失，忽然很想给何予安发条消息，他拿出手机，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爷爷还好吗？】
看了两秒，删掉。
重新打：【今天有人坐你椅子了。
】
又觉得太幼稚，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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