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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进教室时，早读课还没开始。
陆言深依旧趴在桌上补觉，桌上还有吃完早饭没扔的袋子。
温辞筠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陆言深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脸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见人没醒他也不管了，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何予安已经在里侧坐好了，正低头翻一本英文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上，把那件浅蓝色校服的领口照得发白。
温辞筠把书包塞进桌肚，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想起昨天在旧书店里他翻书时的样子，翻页时指尖轻点纸面的动作和现在一模一样。
……
第二节下课的铃声响起，温辞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想起口袋里还揣着昨天没吃完的那根糖画棍子，糖已经吃完了，只剩下那根竹签，被他洗干净放在校服口袋里，不知道留着有什么用，但也没扔。
“去小卖部吗？”
他对陆言深说。
陆言深趴在桌上头都没抬：“懒得动，你帮我带瓶可乐。”
温辞筠应了一声，从后门出去。
走廊上人来人往，三三两两的人靠在墙边聊天，有人端着水杯从饮水机那边走回来，水洒了一点在地上被踩出浅浅的脚印。
他穿过人群往楼下走，拐过楼梯口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何予安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手里拿着一瓶水，正看着窗外。
温辞筠站在楼梯口看了两秒，然后走过去。
“好巧。”
他在何予安旁边站定，语气随意，“你也出来透气？”
何予安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楼下操场上有人在跑步，红色的跑道被太阳晒得发白，几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跑道上拖出一道道深色的印记。
温辞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你去小卖部吗？”
温辞筠问，“我正好要去，帮你带点什么？
何予安把水瓶的盖子拧紧，语气平淡：“不用。
“那一起？”
温辞筠笑了笑，“昨天你请我喝的奶茶，今天我请你。”
何予安沉默了两秒，转身往楼梯口走。
温辞筠愣了愣，然后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脚步声在楼梯间里一重一轻地响着。
何予安走在前面，背挺得很直，校服被风吹得微微贴在身上。
温辞筠跟在他后面，隔了两三级台阶，看着他后脑勺的碎发在晨光里泛着浅金色的光。
到小卖部门口，温辞筠侧过身示意何予安先进去。
何予安没有推辞，走进去在货架前站定，目光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零食和饮料。
温辞筠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货架，但注意力却在旁边那个人身上。
“真的不要？”
温辞筠又问了一遍，“昨天你买的奶茶，你自己的一口都没喝，全让我喝了。”
随后补充道：“今天怎么也该我请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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