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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怒喝一声，袈裟扬起，无数金色梵文从袈裟上飞出，在空中结成一座降魔法阵，兜头罩下。
白素贞知道厉害，正欲后撤，身后小青忽然冲了出来。
“不许伤我姐姐！”
小青双手结印，磅礴的妖力从她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将降魔法阵撞得粉碎。
法海被反噬之力震退三步，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白素贞愣住了。
小青的道行不过六百年，怎么可能击碎法海的降魔法阵？还没等她想明白，小青的身形忽然发生变化，碧青的蛇鳞覆满全身，身形暴涨，蛇尾横扫而出，将法海连人带锡杖抽飞出去。
更惊人的变化还在后面。
小青额头上裂开两道细缝，一对莹白的角从裂痕中缓缓探出，龙角上流转着青色与金色的光芒，妖气与龙气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小青的蛇尾末端开始分叉，鳞片翻起，露出下方金色的皮肤——那是龙尾。
龙。
白素贞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前世她从不知道小青是龙，小青自己也从未提起。
或许连小青自己都不知道，或许知道却不敢说。
龙族血脉在妖界是禁忌，龙族向来高傲，不与蛇族往来，一条蛇妖身上流淌着龙族的血，意味着上一辈有不可告人的秘辛，意味着腥风血雨，意味着追杀。
“青儿！”
白素贞飞身上前，将正在变化的小青抱住。
小青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额头的龙角已经完全探出，洁白莹润，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似乎被自己的变化吓到了，眼中全是惊恐和茫然，龙尾无意识地横扫，将山腰的几棵百年古松拦腰扫断。
“姐姐……我好难受……”
小青的声音变了，比平时低沉，带着一种不属于蛇类的共鸣。
法海从碎石中爬起来，看清小青头上的龙角，瞳孔猛地一缩：“龙？这不可能！”
他脸上闪过一丝兴奋，“若能将这条龙带回金山寺，老衲的功德——不对，这是妖龙，是祸害人间的妖物，贫僧今日定要收了你们！”
白素贞眼中杀意暴涨。
前世的法海是为了降妖功德，这一世恐怕是为了龙。
龙族的血肉筋骨，对修行之人来说是无价之宝，法海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青儿，别怕，姐姐在这里。”
白素贞低声在小青耳边说，手掌覆上她的后背，将灵力渡入她体内，帮她梳理暴走的龙气。
小青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龙角还露在外面，龙尾却慢慢收了回去。
她整个人窝在白素贞怀里，脸埋在白素贞颈窝里，呼吸急促又滚烫。
白素贞感觉到颈侧的皮肤被小青的鼻息烫了一下，心尖一颤，却没有推开她。
“姐姐……”
小青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是不是怪物？”
“不是。”
白素贞收紧手臂，“你是这世上最好的青儿。”
法海重整旗鼓，念珠脱手飞出，每一颗念珠都化作一个金色的“卍”
字，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白素贞一手揽着小青，一手执剑，剑光纵横，与漫天“卍”
字硬碰硬地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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