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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妍第三次在化妆间“偶遇”
沈皓玥的时候，终于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电视台的走廊四通八达，沈皓玥要录制的音乐节目在C栋，而新闻部的化妆间在A栋最深处。
这中间隔了两个食堂、一个演播厅和一片人工草坪，除非迷路迷出了新高度，否则绝不可能迷路到这个份上。
“许妍姐。”
沈皓玥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热雾从杯口升起，模糊了她过于好看的五官。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绒衫，袖口长出一截，遮住了半截手指，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无害——如果忽略她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的话。
许妍正在补口红，闻言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沈小姐又走错了？”
“嗯。”
沈皓玥眨了眨眼，语气真诚得不像话，“这边走廊太像了，我总是分不清。”
许妍把口红旋回去，心想你一个三岁就开始出入电视台的天才少女，说自己分不清路，这话说出去整个台里的人都要笑掉大牙。
但她没有拆穿，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沈皓玥手里的咖啡杯侧面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热拿铁，少糖”
，而那是许妍每天早上必点的固定搭配。
沈大小姐是有备而来的。
“那杯咖啡，”
许妍转过身，靠在化妆台上，双臂环胸看着她，“不会刚好也是买给我的吧？”
沈皓玥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像是才发现自己还端着它。
她抬起脸，笑容里多了几分被拆穿后的从容，像一只被抓到偷鱼却毫不慌张的猫：“许妍姐要是不喝的话，我就拿去倒——”
话没说完，许妍已经走过来，从她手里抽走了那杯咖啡。
指尖相触的一瞬间，沈皓玥的睫毛颤了颤。
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反应，如果不是许妍的职业习惯让她擅长观察人脸，几乎不会注意到。
但她注意到了，并且因为这个细节而微微扬起了嘴角。
“谢谢。”
许妍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沈小姐特意绕路送来的咖啡，我要是浪费了，岂不是很过分？”
沈皓玥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前几次都不一样。
之前的笑容是乖巧的、得体的、恰到好处的，像她在任何公开场合面对镜头时展现出的那种完美弧度的笑。
但这一次，她的笑容里多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几乎称得上“危险”
的东西。
“许妍姐，”
沈皓玥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刮过皮肤，“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买给你的？”
许妍端着咖啡的动作顿了一瞬。
沈皓玥已经转身走了，羊绒衫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走廊尽头的阳光正好落在这个角度，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光。
她走出去两步，忽然回过头来，逆光里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许妍知道她一定在笑。
“下次，”
沈皓玥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许妍姐猜猜看，我会不会买对。”
许妍站在化妆间门口，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手里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子侧面的标签，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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